“好的校長,我這就去準備......啊?”
王平有些懵,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
什么玩意!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校長,我剛剛沒聽清,您在說些什么東西啊?”
“我說取消暴雪,正常上學!馬上就要高考了,這個時候放假,虧他們想的出來!”蘇晨看著窗外的大雪,眼神中盡是擔憂之色。
王平:?
年都還沒過呢,您管這叫馬上高考?
王平也知道自己拗不過校長,但還想再爭取一下,于是說道:“高三生的學業確實緊張,那高一和高二呢?是不是考慮讓他們......”
蘇晨打斷道:“他們也有高三的時候,難道非要等到來不及的時候再臨時抱佛腳嗎?
只要進了學校的大門,便沒有高一、高二、高三的區別,都是高考生,都要為了即將到來的高考做準備!
時間何其寶貴啊,要不是家長們眼含熱淚的找到我,說想要在大年夜一家團聚,年三十我也不打算放假。”
王平:6
王平徹底懵了。
雖然眼前這位年輕的校長,做過無數匪夷所思的決定。
可是這個“取消暴雪”還是王平聽過最瘋批的一個!
什么玩意就取消暴雪啊。
這玩意是您能決定的了的嗎?
您是校長,不是道長啊!
“可是......校長這是上面的通知啊......”
“沒事,我上面有人。”
王平:?
23歲的空降校長,要說上面沒人,鬼才信啊!
可是,這是能擺在臺面上說的嗎!
“可是校長,就算您上面有人,那這大暴雪天氣怎么辦啊?
就算全體師生全部住校,可我們吃什么喝什么啊?
再說了,這么惡劣的天氣,把學生強行留在學校,家長們也不放心啊。”
王平愣了愣,心中暗道:就算你上面有人,也要考慮考慮現實情況吧,這種鬼天氣物資根本運不進來,難不成讓全體師生在學校餓肚子不成。
“簡單,取消暴雪不就好了。”
說著,蘇晨便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件紫色道袍。
王平:??????
......
老城區,一座破舊居民樓內。
“嘎吱”一聲,房門打開。
男人站在門口將身上的雪盡數撣落,這才迅速鉆進門內。
“呼——”
只見男人呼出一口長長的濁氣,打了個冷戰,雙手不斷的摩挲,嘴里念叨著:“真是怪了,今年的天兒可真冷啊。”
女人見狀趕忙迎了上來,將男人早已凍僵的雙手握在手中,一臉關切的問道:“今天怎么下班這么早?”
“嘿嘿。”男人干笑兩聲道:“放假了,據說是什么大暴雪,還是百年不遇的那種,總之就是特別嚴重,寫字樓里那些白領都改成居家辦公了,俺們這些個工人也被‘趕’回了家里。”
“那是不是就沒工資了?”女人關切的問道。
男人沉默了。
女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象征性的打了打自己的嘴唇,道“你瞧瞧我這個嘴,放假好啊,你這一年到頭也歇不了兩天,這眼瞅也快過年了,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放松放松,我去給你燒壺熱水洗洗腳。”
男人趕忙阻止:“燒熱水多費電啊,我放被窩里捂捂就暖和了,咱家秋陽明年就該考大學了,要省下錢供她讀書啊。”
女人一臉心疼的說道:“燒壺熱水能值幾個錢,說到底還是要感謝人家蘇校長,不僅免了學雜費,就連伙食和住宿也不收錢,可這臨江市打聽打聽,哪家學校能做到這一點?”
“是啊。”男人也由衷的附和道:“最關鍵的是人家教的還好,蘇校長是個大好人啊。”
將水壺放在底座上,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女人一臉擔憂的問道:“你們都放假了,你說咱家秋陽會不會也跟著放假啊?”
男人愣了愣,回想起今天主管念給他們的通知,道:“應該會吧,反正這次暴雪挺嚴重的,聽說全市都停工了。”
女人催促道:“那你還不快去接孩子去,等去晚了別把孩子給凍著了。”
男人道:“人家學校不是還沒通知嗎。”
女人道:“遲早的事兒,咱們家離得遠,你現在就騎上三輪出發,哦對了,記得檢查檢查擋風嚴不嚴實,別凍著孩子。”
......
教育局。
工作人員都在完善手頭最后一點兒工作,有的甚至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了。
“今年總算可以提早放假,總算可以回去陪陪老婆孩子了。”
“是啊,遙想去年,大年夜我還在局里值班,苦哦!”
“大家快把手頭的活都忙完,小心一會兒暴雪來了,就走不了咯。”
“閉上你的烏鴉嘴!”
局長辦公室。
陳濤嘴里叼著香煙正在來回踱步。
顯然是正在焦急的等待著什么消息。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秘書走了進來。
不等秘書開口,陳濤便焦急的問道:“通知都發下去了嗎?平安中學那邊怎么說?”
秘書臉色怪異的開口道:“平安中學那邊說是經過學校研究決定,取消暴雪,正常上學。”
陳濤:???
“你說什么!”陳濤嘴角微顫,嘴里的香煙也掉在了地上,但此刻的陳濤卻根本顧不得這些,聲音提高八度罵道:“蘇晨這家伙又給我整什么幺蛾子!他以為他是誰啊!局里的指示都敢不聽了,還說什么要取消暴雪,真是氣死我了!”
一旁的秘書寒蟬若禁,趕忙勸道:“局長您消消火,蘇校長行事一向異于常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可那樣得有個度吧!這可是百年不遇的大暴雪,是天災!萬一學生出了什么差錯,他擔得起這個責任嗎!”又點燃一根香煙,陳濤正在努力嘗試平息自己的情緒。
“可學生的成績畢竟擺在那,還受過省里的表彰,現在又被評為了示范高中,蘇校長又這么年輕,難免有些飄了......”
每次提起這個蘇校長,秘書的眼里總是閃爍著一種名叫崇拜的光輝。
二十三歲的校長啊!萬般榮譽加身,教學成果斐然,這就是他敢硬鋼教育局的底氣!
陳濤捻滅手中的香煙,道:“不行!不能讓他就這么瞎搞下去,給我備車,我要親自去一趟平安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