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貓的架勢擺明了是不讓何舟渡回辦公室,何舟渡有些無奈,但選擇順了她的意。
畢竟實際上。何舟渡側目看了一眼墻面上藍光閃爍的普羅維登斯。
他很清楚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回到辦公桌前,也隨時可以重新進行對訪問體的同步。
只因為他才是GSA現任的局長,哪怕只是代理。
前局長的那些行為,但凡他流露出一點不滿,他可以肯定普羅維登斯會立刻禁止掉對方的權限。
換句話說,奪權是不存在的。
而貓的表態也很明顯,她只是想讓他休息一天。
嘆了口氣,何舟渡轉頭和剩下兩人眼對眼:
“所以你們就打算一天都這樣跟著我?”
“看何局的計劃咯,”謝玄洲輕快地回答,“畢竟何局你現在說不定還沒我們對局里熟悉。”
“確實不熟,”何舟渡爽快承認,“我看報告和資料的時間更多,基本上沒有真正去過報告的所在地。”
“那要不要去好好看看局里?”謝玄洲提議,“反正也算工作的一部分。”
“何局你是該停下來看看自己的成果了。”陳銘輕聲附和道。
何舟渡對此沒什么意見,畢竟他原本的計劃是工作計劃,現在突兀被打斷接手,他還真的沒了目的。
“那我給何局當個導游。”謝玄洲笑吟吟地說。
……
GSA的基地布局不算有多復雜,卻總體顯得便捷明了,來往各區域都算得上方便。
一行人最先到的是最上層的工作區。
當然了,說是工作區,實際上其中包括了三組四隊各自的區域。
畢竟大伙的需求是不太一樣的,所以區域的劃分自然有所不同。
行動組安排得離出口最近,而主要的設施包括了訓練場和裝備室。
聽上去簡陋,實則是因為行動組多是在出外勤,所以也只需要這么點區域。
而GSA的設施,不能說簡陋吧,只能說是市面上根本不會出現的設施。
謝玄洲走到了訓練場中,隨手拿起一把訓練用槍對著何舟渡扔了過去:
“何局會用槍嗎?”
看著白凈的代理局長伸手穩穩接下了那把槍,語氣顯得溫吞且無害:
“會。”
“何局手上看不見多少繭子,”謝玄洲又甩了一把給陳銘,“我還以為何局沒碰過槍。”
“那倒不是。”何舟渡搖搖頭,沒有在這方面多說。
“謝玄洲,你愛耍帥別拉上我,”手忙腳亂接了槍的陳銘翻了個白眼,“你當演電視劇呢扔槍?”
“但何局接到了啊?”謝玄洲無辜地聳聳肩,“你多反思一下自己。”
陳銘看了一眼握槍姿勢標準的何舟渡,又看了一眼拿了把槍在指間轉的謝玄洲。
“我又不是你們。”他的眼神和死魚眼無限接近。
“那可不能這么說,”謝玄洲轉頭就喊了聲踏入訓練場的另一人,“孟醫生!接著!”
第三把槍被扔向身著白大褂的來人,對方明顯是愣了一下,但仍抬起手穩穩地接下了槍。
接到槍,他繼續邁步,很快就走了過來,胸前的工作銘牌便隨著靠近露出他的名字:
孟謹言。
“何局,謝隊,陳隊,”他和三人一一問了好,才將槍遞還給謝玄洲,“抱歉,我不會用槍。”
謝玄洲給陳銘打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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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按了按眉心,沒理他,轉而與孟謹言搭起話來:
“找我?”
“嗯。”孟謹言慎重地點點頭,分明看著很年輕,語氣卻顯得古板:
“薛組長要求的針對沃爾珀丁格的血液分析已經完成了,從中明確驗查到了不明成分,看顯微鏡下的形態,正是那張提純配方中所描述的‘治愈因子’。”
“那么我們的方向就沒有錯,”陳銘了然道,“這方面交接交給你,配合好薛霖就行,她比我擅長。”
“我知道了。”孟謹言應下話,便不多留,馬上風風火火地離去了。
“是你們之前從資料庫里申請的那份,《沃爾珀丁格血液提取劑配方與相關動物實驗記錄》?”
何舟渡問,陳銘頷首應下,同時又看了看何舟渡:
“是的,何局記得真清楚,這名字一般人可做不到一眼記下來。”
交申請的時候他在場,所以知道這位代理局長只看了一遍就批準了資料下放。
“我記性確實比較好。”何舟渡沒覺得有什么,自然地回答。
能一眼記住這種長度的名字…那可不是記性比較好的范疇啊……
陳銘垂了下眼沒有多說,于是接過話題的便成了謝玄洲。
他晃了晃手里的槍:
“何局,來比一場怎么樣?”
“啊?我和你比?”何舟渡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茫然,“你確定?”
“昂,”謝玄洲笑著應聲,“總不能是我和陳銘比吧?”
“免了,”已經把槍放下的陳銘露出個假笑,“我怕我一梭子全開你身上。”
謝玄洲聳聳肩,沒有繼續回應陳銘的話,只是將帶著詢問意思的目光看向何舟渡:
“怎么說?不想的話我們直接走也行。”
“也…不是不行,”何舟渡嘆了口氣,表情不知怎么的變得有些復雜,“你先。”
謝玄洲自無不可。
作為前警官,謝玄洲用槍的機會實際上不多,但自從加入GSA,這門手藝就被他重新拿了起來。
因而走到靶對面的線后,槍一抬,謝玄洲身上那種隨意勁頭便半點見不著了。
他的眼神銳利非常,握槍的手也是極穩。
瞄準,扣下扳機,槍響。
再看向對面,六個標靶槍槍命中,四槍正中紅心,剩下兩槍也在附近,最大的偏離不過幾厘米。
謝玄洲這一輪打完也不多作表示,就只是平常地看向何舟渡:“何局,請?”
訓練用槍的動靜已經吸引了部分行動隊的隊員,此刻場邊也逐漸聚集起了人。
何舟渡倒是不在意,只是點點頭便看向了另外六個標靶。
眾人好像沒怎么看見何舟渡瞄準,只看見他抬手,便聽見六連槍響。
“何局這手比我穩啊。”這是謝玄洲看完情況發出的感嘆。
六槍固定靶全數正中紅心,分毫不差。
“確實穩。”陳銘附和道,他神色卻顯得尤為復雜。
方才何舟渡開槍的時候,他一直在看著何舟渡。
周遭幾人發出一陣喧鬧,有心急的已經圍了過來,也因此何舟渡并未看見一旁避開人群的醫生口中,那兩句喃喃自語的話:
“槍繭幾乎沒有,卻有這種準度嗎…”
“這種身體操控度…不太像是人類啊,何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