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瓷的聲音透出不耐煩：“就是系統啊，網絡小說你看過吧？里面常有的那種金手指。”
林澈遲疑道：“這個我倒是知道……可那不是小說里才有的設定嗎？”
沈青瓷冷哼一聲：“我每小時賺一個小目標，你覺得我有空跟你編故事？！”
林澈一縮脖子，連忙賠笑：“對不起沈總，主要是這事兒太離譜了……”
沈青瓷：“是啊，但它偏偏就是發生了！下午叫你來大禮堂，就是因為系統給你發了個限時任務——完不成的話，會有懲罰。”
林澈愣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所以……這懲罰是您在受著？”
沈青瓷重重吐了口氣：“不然我為什么從臺上沖下來？！”
林澈嘴角抽了抽，努力繃住想要笑出來的表情：
“那要是任務完成了……會有獎勵嗎？”
“好像是一千塊吧，沒仔細看。”
也是，對身家千億的沈總來說，賬戶上即便多出一千塊又怎么可能會引起她的注意。
但林澈心里門兒清——
這筆錢根本沒進沈青瓷的賬戶，而是直接打到了他的卡上！
這個發現讓他心跳加速：所以系統綁在沈青瓷身上，懲罰她受著，獎勵卻歸自已？！
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那自已以后豈不是能躺贏？！
沈青瓷：“你在偷笑？”
林澈一個激靈，立刻板起臉：“沒有！我正愧疚呢，感覺特別對不起沈總！那現在……咱們怎么辦？”
沈青瓷沒好氣道：“還能怎么辦？一起把任務搞定，再看看能不能修正系統綁定的BUG。”
林澈小聲“哦”了下。
沈青瓷挑眉：“怎么，不樂意？”
“沒有沒有，”林澈趕緊搖頭，“這確實是目前唯一的解決辦法了。”
沈青瓷吐出一口濁氣，肅色道：
“剛又接到系統的新任務，三天內你要去天寰市場部面試，而且必須拿下offer。”
林澈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心想自已剛把簡歷發給王大川，任務就來了。
看來任務還是蠻貼合自已的人生軌跡的！
他猶豫著開口：“可我是哲學系的，怕是不太容易拿到offer吧……”
“你只管去面試，”沈青瓷打斷他，語氣篤定，“我保證你能通過。”
林澈眼睛一亮：“好的，謝謝沈總！”
掛斷電話后，林澈心情大好，連宿舍窗外灰蒙蒙的夜景都顯得格外迷人。
他推開陽臺的玻璃門回到宿舍，嘴角還掛著掩不住的笑意。
“喲，什么事這么開心？”王大川立刻湊過來，擠眉弄眼道，“該不會是哪個妹子給你打電話了吧？”
林澈故作神秘地點頭：“沒錯，的確是個妹子。”
“臥槽！”王大川眼睛瞪得溜圓，“哪個學院的？長得漂亮不？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林澈挑眉：“想知道？那給你買戰斗學院皮膚的事情一筆勾銷！”
王大川怔了一下，隨即大手一甩，“切，愛說不說，老子才不稀罕知道！”
林澈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這才像話！來，開黑不？”
王大川立刻來了精神：“走！我打野，你中單！”
……………………
第二天，上午9點。
王大川和林澈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
天寰市場部HR通知他們下午3點參加面試。
王大川一拍大腿，興奮得聲音都高了八度：
“看！我說什么來著？里頭有人就是好辦事！這第一步都安排上了，offer還能遠嗎？”
兩人匆匆扒完早飯，直奔圖書館，抱著《市場營銷導論》《品牌管理》惡補了一上午。
林澈雖然知道沈青瓷會暗中相助，但還是認真記著筆記——
眼下就業形勢嚴峻，若能留下，他確實想好好干。
可“紙上得來終覺淺”，兩人一直看到中午12點，腦子里塞滿了4P理論、SWOT分析，卻反而更迷糊了。
“管他呢！”王大川把書一推，咚咚拍響胸脯，“小爺我上頭有人，穩過！”
……………………
下午2點，兩人身著廉價西裝，躊躇滿志地向天寰大廈進發。
2點30分，兩人踏進天寰集團玻璃旋轉門。
挑高十余米的穹頂大廳里，巨型水晶燈折射著冷光，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來往職員清一色西裝革履，智能機器人端著咖啡穿梭其間。
兩人像無頭蒼蠅般轉了十幾分鐘，終于被保安領到19層市場部面試候場區。
推門瞬間兩人均是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多個競爭者早已正襟危坐，有人反復默念自我介紹，有人筆記本電腦還亮著案例分析PPT。
林澈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看這架勢，從早上九點開始面試的話，今天怕不是要面幾百號人……”
他用手肘碰了碰王大川，“哎，大川，問問你表叔，他們這次到底招幾個？”
王大川連忙掏出手機，飛快給表叔發了條微信。
手機一震，回復赫然在目：【7人】。
“7個？！”王大川差點喊出聲，趕緊捂住嘴巴。
他舔了舔突然發干的嘴唇，手指顫抖著又發了一條：
【表叔，我和室友能包過嗎？】
消息提示音很快響起，表叔的回復讓王大川如墜冰窟：
【本來十拿九穩！誰知道總裁秘書突然來督場，你們自求多福吧】
王大川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座椅上：“這下真完犢子了……”
林澈見狀，低聲問道：“怎么了？”
王大川一把將他拉到角落，聲音壓得極低：
“我表叔剛說，總裁秘書不知道抽什么風，突然親自來盯這場面試……”
他吞了口唾沫，“這下咱們怕是兇多吉少了。”
林澈聞言反而心頭一松——
若他所料不差，這位總裁秘書八成就是沖著自已來的。
沒想到自已一個應屆生面試竟能驚動總裁辦，這讓他既驚訝又有些過意不去。
正思忖間，會議室門突然打開。
一個垂頭喪氣的男生走了出來，眾人立刻圍上去七嘴八舌：
“怎么樣？過了嗎？”
“面試官都問了什么呀？”
男生哭喪著臉：“他們讓我指出天寰上季度營銷活動的三個致命缺陷……我特么哪知道啊！”
候場區頓時響起一片手機解鎖聲，所有人都開始瘋狂搜索相關新聞。
“林澈在嗎？”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
林澈猛地抬頭：“在！”
“請進。”
王大川突然一把拍在林澈肩膀上：“兄弟……加油！”
那眼神悲壯得仿佛在送別即將赴死的壯士。
林澈拍了拍王大川的手背，隨即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走進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