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川在旁邊瞪大眼睛,瘋狂用胳膊肘捅林澈,壓低聲音:“臥槽,系花主動找你拍照!”
林澈神色如常,點頭道:“沒問題。”
田璐走近兩步,語氣里帶著贊嘆:“聽說你進了天寰市場部,真厲害。”
“運氣好而已。”林澈淡笑。
田璐歪著頭打量他,忽然笑道:“感覺你最近氣色很好呢,人也變帥了。”
林澈挑眉,半開玩笑地回應:“大概是天寰那塊風水寶地比較養人。”
田璐被逗笑了,輕輕推了他一下:“你這人,還挺幽默。”
王大川在旁邊酸溜溜地舉起手機:“來來來,我幫你們拍!”
他故意使壞,指揮道:“再靠近一點!對,林澈你別站那么直,放松點!”
田璐居然真的往林澈身邊靠了靠,甚至還微微偏頭,臉頰幾乎貼上林澈的臂膀。
白若溪的目光掃過這邊,恰好落在林澈和田璐身上。
她的視線在林澈被田璐貼近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原本自然揚起的弧度微微凝滯。
林澈那個平時安靜得幾乎沒什么存在感的人,現在居然被田璐這樣主動靠近?
她下意識抿了抿唇,很快別開視線。
“咔嚓~”畫面定格。
田璐翩然離開,王大川立刻一把拽住林澈,激動得語無倫次:
“臥槽!兄弟!田璐這絕對是對你有意思啊!她剛才都快靠你懷里了!”
林澈揉額:“你別瞎說。”
“我瞎說?!”王大川不服,擼起袖子,“你等著!”
他說完,立刻小跑過去,搓著手對田璐露出燦爛的笑容:“田璐,咱倆也合個影唄?”
田璐怔了一下,突然挽住一旁的女生:“啊,我和小夢要先拍閨蜜九宮格啦!”
王大川:“呃……”
他灰溜溜地回到林澈身邊,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看見沒!她拒絕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你還說她對你沒意思?!”
林澈忍笑搖了搖頭:“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長得比較‘邊緣化’?”
“邊緣化?”王大川瞪圓了眼睛,一把拽過陳明,“老陳你給評評理!林子說我長得邊緣化!”
陳明推了推眼鏡,輕笑道:
“要我說,林子這已經是溫柔的說法了。”
他頓了頓,“直白點就是——丑。”
“我丑?!”王大川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們這什么破審美!”
這一嗓子引得周圍同學紛紛側目,十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王大川臉上。
他不服氣地轉了一圈:“你們說,我丑嗎?”
空氣安靜了兩秒。
隨后,所有人全都默契地……點了點頭。
……………………
當眾人拍攝接近尾聲時,一位身著深灰色攝影馬甲、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名年輕助手走了過來,導員正陪在他身邊低聲交談。
“林澈、白若溪,過來一下。”導員朝他們招了招手。
兩人快步走近時,那位攝影師微笑著沖兩人點了點頭:
“你們好,我是天寰集團宣傳部的攝影指導,姓陳。”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這次拍攝不會占用你們太多時間,最多半小時就能完成。”
林澈點點頭,白若溪也輕聲應了句“好的”,心里卻微微一動。
——奇怪。
之前導員安排這個任務時,她心里還有些不情愿。
可現在,看著站在身旁的林澈,她竟然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陳攝影師帶他們來到學校最具標志性的歐式主樓前,陽光透過穹頂灑下,在石階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來,兩位自然一點,不用刻意看鏡頭。”
他一邊調整相機參數,一邊引導,“白同學可以稍微側身,對,就是這樣。”
“林同學,你站她斜后方一點,目光往遠處看,對,保持住——”
白若溪按照指示微微側身,余光卻忍不住瞥向林澈。
陽光落在他側臉上,輪廓竟比平時清晰許多。
她忽然意識到,自已似乎從沒這么近距離地觀察過他。
“咔嚓——”快門聲響起。
轉場到圖書館的復古長廊,陳攝影師讓他們站在拱形窗邊,逆光拍攝剪影效果。
“白同學,你把書捧在胸前,對,林同學,你假裝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書,但別真的碰到。”
白若溪照做,可當林澈的手靠近時,她的指尖不自覺地繃緊了一下。
他的手指修長干凈,在陽光下幾乎能看清骨節的輪廓。
她忽然有些走神——他平時也是這樣翻書的嗎?
“很好!就是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攝影師滿意地連拍幾張。
…………………………
拍攝接近尾聲時,陳攝影師突然提議:
“最后一張,我們來個活潑點的——兩位雙手舉到頭頂,比個心吧!”
白若溪一愣,下意識看向導員,導員卻只是笑瞇瞇地點頭,仿佛在說“照做就行了”。
“這是集團最新宣傳企劃的要求,體現年輕人的活力。”
陳攝影師解釋道,“放心,很簡單的,就像這樣——”
他示范了一下動作。
白若溪耳根微熱,遲疑地抬起手。
林澈倒是很配合,手臂高舉,指尖微微彎曲,等她完成另一半。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動作有些僵硬,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又迅速縮回一點。
“Perfect!”攝影師豎起大拇指,“白同學,表情再自然一點。”
白若溪抿了抿唇,努力放松嘴角。
可當兩人拼湊出一個完整的“心形”時,她分明感覺到自已的臉頰在發燙。
林澈似乎察覺了她的緊張,低聲說了句“很快就好”。
“OK!收工!”攝影師檢查成片后滿意地宣布。
白若溪立刻放下手臂,假裝整理頭發掩飾臉上的熱度。
她偷偷瞄了一眼林澈,卻發現他正看著攝影師手里的相機,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弧度。
——原來,他也會笑啊。
他笑起來時眉眼間那股疏離感消散了不少,整個人都顯得生動起來。
這個發現讓她心頭莫名一跳,急忙轉開了視線。
就在這時,林澈突然感覺腦子眩暈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暖流從脊椎竄上后腦,像是有人往他的神經末梢注入了一股清涼的泉水,舒服得讓他渾身打了個輕顫。
——這種感覺他并不陌生。
上次獲得“專家級市場營銷知識”時,也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