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你發什么呆!”王大川的吼聲把他拉回現實,但為時已晚。
屏幕上,林澈的角色已經倒在血泊中,游戲彈出大大的“YOU DIED”字樣。
“我靠!”王大川氣得把鼠標摔在桌上,“馬上就能通關了!你關鍵時刻掉什么鏈子!”
林澈淡定地說了句“不就死一次嘛,一會兒重來就是了。”
說著,他抓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
【感謝邀請,不過明天我要去公司加班,沒辦法去,要不還是改日吧?】
“你玩游戲的時候能不能專心點?”王大川罵罵咧咧地湊過來,圓臉上寫滿不滿,“什么信息這么重要?”
林澈條件反射地把手機屏幕按滅:“沒什么,就是公司同事...”
王大川瞇起眼睛:“不對啊林子,你耳朵怎么紅了?”
他一把勾住林澈的脖子,力氣大得驚人,“老實交代,是不是跟哪個妹子在打情罵俏?”
“神經病啊你!”林澈掙扎著想要脫身。
兩人扭打間,手機掉在了地上,屏幕朝上,剛好對上林澈的臉,瞬間解鎖。
屏幕里正好顯示著白若溪的聊天界面。
空氣瞬間凝固。
王大川松開鉗制,緩慢地彎腰撿起手機,動作夸張得像電影慢鏡頭。
他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五秒,嘴巴逐漸張成一個完美的“O”型。
“我——去——”他拖長音調,眼睛瞪得溜圓,“白若溪!系花白若溪!主動約你去騎行?!!!!”
“關鍵是……你小子還特么給拒了!”
他一把抓住林澈的衣領,用力搖晃了起來:
“你這是在暴殄天物啊,你知不知道!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啊!你要遭報應的!!”
林澈掙脫王大川的拉扯,吐出一口濁氣:“那又怎樣?我明天真有事。”
“什么事能比這個重要?”王大川臉上明晃晃寫著“恨鐵不成鋼”。
“你小子是不是讀書讀傻了?這可是白若溪主動約你!主動!你懂這意味著什么嗎?”
他做了個猥瑣的動作,擠眉弄眼道:“說不定明天晚上,你就能徹底告別單身貴族身份了!”
林澈嘆了口氣,他當然不能說真話。
“我還在試用期啊,大川。”林澈換上嚴肅表情,“天寰集團轉正競爭多激烈你不是不知道。”
“是陪白若溪騎行重要還是轉正重要,你心里沒桿秤?”
王大川搖頭:“工作哪兒不能找?白若溪這種級別的女神主動約你,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機會!”
林澈翻了個白眼:“本末倒置!不跟你這種戀愛腦說了,我洗澡去。”
…………………………
第二天清晨6:30,鬧鐘剛響,林澈便迅速按掉,翻身坐起。
他昨晚睡得不算踏實,腦子里反復預演著今天的行程,以至于現在眼底還帶著淡淡的倦意。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打起精神。
走進浴室,他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沖刷過發絲,洗發水的薄荷香在狹小的空間里彌漫。
他吹干頭發,噴了點啫喱,隨意抓了幾下,讓黑發微微蓬松卻不顯刻意。
衣柜前,他猶豫了兩秒,還是拿出了那件葉橙橙提過的淺灰色亞麻襯衫——
輕薄透氣,適合夏季,又不會太隨意。
下身則配了一條深卡其色的修身休閑褲,褲腳微微卷起,露出一截腳踝。
腳上是一雙米白色的皮質板鞋,干凈利落。
最后,他背上一個簡約的深灰斜挎包,站在穿衣鏡前左右側身看了看,確認沒有不妥,才推門而出。
清晨的校園格外安靜,食堂里只有零星幾個早起的學生。
林澈要了碗豆漿和兩個肉包,快速解決早餐后,便徑直走向地鐵站。
……………………
7:50,他準時站在了天頂云闕的大門前。
這里是市內最高端的小區之一,歐式鐵藝大門后是郁郁蔥蔥的綠化帶,噴泉在晨光下泛著細碎的水珠。
進出的住戶大多衣著精致,步履匆匆。
林澈單手插兜,站在門禁旁等待。
他身形修長,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整個人透著一股清爽又隨性的氣質。
路過的女生三三兩兩,目光總忍不住在他身上多停留幾秒。
沒過多久,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走近,大膽地沖他笑了笑:
“帥哥,你是要進去嗎?我可以帶你一起。”
林澈禮貌地搖頭:“謝謝,不用了,我在等人。”
女生略顯遺憾地“哦”了一聲,和同伴走遠時還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他一眼。
……………………
8:00整,一輛寶石藍的保時捷卡宴從小區內緩緩駛出。
林澈一眼就認出了駕駛座上的人——沈青瓷的臉在擋風玻璃后若隱若現。
很快,車子穩穩停在他面前,剎車燈閃了閃。
沈青瓷推開車門走下來,一身運動裝,長發束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耳垂上只戴了一對極簡的鉑金耳釘,整個人看起來既清爽又利落。
她摘掉墨鏡隨手掛在領口,那雙總是帶著銳氣的眼睛在林澈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點笑意:
“嚯,今天挺清爽的嘛。”
林澈耳尖有點發燙,目光在她束起的高馬尾上停留了一瞬:
“沈總今天看起來也……很不一樣。我是說,特別有活力。”
沈青瓷勾了勾唇角,沒接話,只朝駕駛座偏了偏下巴:“你來開吧。”
沒等林澈回應,她已經轉身繞到副駕那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旁人或許會擔心這個年輕人車技生疏,但她心里門清——
自從上次系統強化后,林澈現在的駕駛技術已經堪比專業車手,比她自已開還要穩妥得多。
……………………
上午九點整,林澈穩穩將保時捷卡宴停進蒼云山景區停車場。
兩人買完票,穿過檢票口,腳下的青石板路還洇著潮氣,路邊的蕨類植物葉片上滾著圓滾滾的露珠,陽光透過層疊的樹葉灑下來,在露珠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偶爾有山雀撲棱棱從枝頭掠過,清脆的鳴叫在山谷里蕩開一圈圈回音。
沈青瓷微微瞇起眼睛,深吸一口氣:“唔,已經好久沒這樣親近大自然了……”
林澈落后半步跟著她,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
晨光中,沈青瓷的發絲被鍍上一層金邊,修長的脖頸線條沒入運動背心的領口,整個人像是融進了這幅山水畫卷里。
就在這時,林澈的“大師級構圖”能力被觸發——
視覺神經像被精準校準過,自動框選出最完美的畫面。
這股沖動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林澈幾乎是下意識地摸出手機,鏡頭穩穩對準沈青瓷的側影。
在大腦發出指令前,“咔嚓”一聲輕響已經刺破了山道的寧靜。
沈青瓷腳步一頓,蹙眉轉身:“你小子...”
她瞇起眼睛,“讓你拍了嗎就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