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耳尖發(fā)燙,慌亂地道歉:
“對不起沈總!剛才看您站在晨光里的樣子太驚艷了,光線和角度都……都恰到好處,我實在沒忍住……我這就刪了……”
說著,林澈便抬手在手機上操作了起來。
“等等~”沈青瓷突然伸手,林澈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已經(jīng)被她抽走。
她垂眸點開照片,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劃——
晨光斜落,勾勒出她側(cè)顏的輪廓,山風掠過,幾縷發(fā)絲被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她的睫毛揚起,在晨光中根根分明,而眼底映著遠山的輪廓,竟比平日里銳利的模樣多了幾分明亮的溫柔。
光線從她頸側(cè)滑過,襯得肌膚如瓷,修長的線條一路延伸至鎖骨。
像是無意間定格的風,克制又生動。
“你怎么……”
沈青瓷的指尖頓在屏幕上,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這張照片的構(gòu)圖和光影把握得太過精準,簡直像是專業(yè)攝影師的手筆。
她突然想起什么,唇角微微揚起——
是了,上次系統(tǒng)獎勵的“大師級構(gòu)圖”技能,當時她還覺得這個雞肋獎勵。
現(xiàn)在看著照片里每一處恰到好處的光影,才明白是自已太膚淺了……
隨之,一股莫名的醋意忽然涌上心頭。
——這系統(tǒng)簡直是把林澈當親兒子養(yǎng),連拍照這么實用的技能都給。
她甚至有點懷疑,系統(tǒng)是不是當初故意錯綁了自已?
否則以林澈那愣頭青模樣,好多任務怕是根本完不成。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既然林澈現(xiàn)在歸她管,那這份天賦自然也能為已所用。
這么算來,狗系統(tǒng)雖然坑,但能把林澈送到她身邊,倒也不算虧。
她抬眼看向還在發(fā)愣的林澈,把手機還給他:“照片拍得不錯,發(fā)我一份,要原圖?!?/p>
林澈指尖一頓,眼底倏地亮了起來:“這就發(fā)給您!”
沈青瓷看著手機里彈出的照片,干脆利落地設(shè)成了壁紙。
鎖屏的瞬間,她自已都愣了愣 ——
這手機壁紙自買來就沒換過,還是系統(tǒng)自帶的初始畫面。
她不由得在心里嘆口氣,自已果然是個相當無趣的人呢!
……………………
兩人順著石階爬到半山腰,一汪碧綠的清水潭忽然出現(xiàn)在眼前。
沿潭邊鑿出的步道僅容一人通行,外側(cè)就是陡峭的潭壁,上面覆著層薄薄的青苔。
沈青瓷小心翼翼地通過步道,突然 “哧溜” 一聲,運動鞋底在青苔上打了個趔趄,身體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后倒去。
她下意識地想去抓一側(cè)的巖壁,指尖卻只撈到一把清涼的空氣,眼看就要滾進那片深綠的水里。
林澈的動作快得像道風。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向前撲出,右手精準地扣住沈青瓷的腰,同時猛地收力,借著旋身的巧勁將人往步道內(nèi)側(cè)帶。
兩人在濕滑的巖石上轉(zhuǎn)了半圈,直到林澈的后背撞上巖壁時,才終于穩(wěn)穩(wěn)剎住了腳步。
潭水在腳邊輕輕晃蕩,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時間仿佛靜止。
沈青瓷雙眼瞪得溜圓,心跳一時有些亂了節(jié)奏。
林澈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混著青年特有的荷爾蒙撲面而來,燙得她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隔著薄薄的運動衣,把她腰肢的曲線勒得分明。
這時,后方傳來游客的說笑聲,一隊背著登山包的人正往這邊走。
沈青瓷像被燙到般猛地從他懷里掙脫,手忙腳亂地理了理有些亂掉的頭發(fā):“謝…… 謝謝。”
……………………
兩人沿著山路又走了約莫一刻鐘,眼前豁然出現(xiàn)一座懸于峭壁之上的木質(zhì)觀景臺。
朱漆欄桿上系滿祈福的紅綢,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沈青瓷信步走到欄桿前,雙手輕搭在被陽光曬得微暖的木欄上。
遠處群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青灰色的山脊如同水墨在宣紙上暈染開來。
她逆光而立的側(cè)影鍍著一層金邊,發(fā)絲與紅綢一同在風中飛舞,構(gòu)成一幅天然畫卷。
林澈的“大師級構(gòu)圖”本能瞬間蘇醒。
他不動聲色地舉起手機,精準捕捉下這個瞬間。
這次沈青瓷非但沒有責備,反而主動湊近查看:“拍得如何?”
屏幕上的畫面讓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飄舞的紅綢恰如其分地框住她的身影,遠山虛化成朦朧的背景,連她搭在欄桿上的手指都透著優(yōu)雅的張力。
“又一張壁紙級作品。”她指尖輕劃屏幕,半開玩笑地說,“這手藝要是傳出去,公司那群小姑娘怕是要排隊找你約拍了。”
林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我以后低調(diào)點,省得麻煩。”
沈青瓷轉(zhuǎn)身望向遠方,語氣隨意:
“不過你這手機配置確實拖后腿了,逆光場景細節(jié)丟失太多?!?/p>
“回頭讓艾秘書給你配部iPhone16Pro,應該能發(fā)揮得更好?!?/p>
“iPhone16Pro?!”林澈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
他試用期工資才兩千五,這一部手機可就相當于他三個月的收入了。
他立刻身姿一挺:“沈老板大氣!”
沈青瓷擺了擺手:“別想多了,我這是為了讓你給我拍得更像樣點,省得浪費你那技能?!?/p>
……………………
兩人繼續(xù)往上爬了一會兒,山道旁忽然出現(xiàn)一座青瓦石墻的小廟,門楣上題著“云棲寺”三個字。
沒有香客盈門的熱鬧,只有兩只灰鴿在門檻上踱來踱去。
沈青瓷腳步一頓,徑直走了進去,林澈連忙跟上。
廟里靜悄悄的,香爐里插著三炷殘香,煙絲裊裊地飄向天井。
穿過前殿來到后院的觀音殿,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的老和尚正坐在蒲團上捻佛珠,見有人進來,只是抬眼溫和地笑了笑,沒說話。
沈青瓷從香案上取了三支香,點燃后對著觀音像虔誠地拜了三拜,雙手合十時。
林澈站在一旁,隱約聽見她低聲默念:
“求佛祖保佑天寰集團順遂無虞,再求我母親身體康健,少操心……”
拜完剛要起身,老和尚忽然開口:
“女施主心誠,何不求一簽?”
“觀你眉宇間有喜事將臨,只是緣分藏得深,簽文或能指條明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