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朝義只感莫名其妙,等房門被關上,他暴躁地錘了兩把床墊,像羊癲瘋一樣在床上發瘋打滾發泄情緒。
等發泄得差不多,他才不情不愿地從床上爬起來。
剛走到門口,他想起自己的東西,又慌忙跑回去扒拉枕頭,看到自己救命符正安穩地躺著,他咧嘴傻笑。
嗯?不對。
他將符紙放在燈光下細看,發現符好像變黑了,沒了最開始的光澤,還莫名多了好多黑點。
他嚇得用衣服擦了擦,卻怎么也擦不掉。
“完了完了。”他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走,一到客廳就看到木皎皎,他咋咋呼呼地跑過去將符紙遞過去給她。
“木小師傅,你看看這符是不是壞了,顏色好像變了,多了好多黑點。”
木皎皎伸手接過翻看兩下,色澤是暗淡些許,黑點是陰煞附著物:“不礙事,它幫你擋了些陰氣,還能用幾天。”
裴朝義聽著臉色才好一些,現在他真是相信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也相信木皎皎有這個實力把他拉出沼潭。
“這東西很不錯,能不能多給我幾張?”反正他不差錢,多買一些,還能幫他多擋一些陰氣。
這個已經有瑕疵,萬一中途沒有用怎么辦,東西還是新的好用。
木皎皎想了想,有錢不賺王八蛋:“也行,一會給你畫。”
她指著桌子上那堆東西:“今天給你擺個兩個陣,一個招財,一個驅邪。”
裴朝義擺了擺手:“按你的意思來就是。”
他也不會這些,不參與。
木皎皎了然,她拿起桌面東西,下一秒東西被人奪走。
沒等她說什么,旁邊的男人一本正經地道:“東西我拿。”
然后東西就輾轉落到了裴朝義手上。
他愣了一下,以極快的速度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我拿我拿,哪能讓女孩子拿東西。”
木皎皎無所謂,帶著兩人去雜物間找出一把鏟子。
她準備去外面挖幾個坑。
鏟子還沒捂熱乎,又被陸時臣搶走。
“有什么事直接說,女孩子不要碰這些。”
裴朝義趕緊點頭附和:“對對對。”
“……”木皎皎沉默。
她只想趕緊辦完,趕緊走,這里有兩傻帽,她怕被傳染。
三人亦步亦趨來到后院,木皎皎拿出自己的羅盤,測算出幾個方位,在下面做好標記。
“幫我把這些地方挖個坑。”
有免費勞動力她樂得悠閑。
裴朝義抱著鏟子,悠然地看著,還是接收到來自表哥的冷眼,他才反應過來,木皎皎是在使喚他。
唉……在這里他地位最低,不使喚他使喚誰。
畢竟是救自己的命,他干,而且非常起勁地干。
把坑挖好后,木皎皎把其中一個金蟬放進去,順便扔進去一枚銅板,又指使著裴朝義填坑。
裴朝義不敢有任何怨言,麻溜地把土坑蓋好,還重重地拍了兩下,把里面的東西壓得更夯實些。
可是他不太懂:“木小師傅,招財陣不是擺在屋里頭的嗎?你怎么全埋地下。”他看其他人都是在屋里頭搗鼓,她怎么在地下頭。
木皎皎觀察著周圍的氣流,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認真的解答:“你的情況不一樣,這棟房子陰氣橫生,想要生財需先化陰煞,我先給你開個五鬼生財陣,化陰轉財,等將所有陰煞轉化干凈,再把這東西挖出來,到時候效果乘以二百,打斷你的腿都阻擋不了你要發財的運勢。”
如果陸時臣能在這里住上一個星期,效果更好。
裴朝義聽得云里霧里,傻笑一聲:“這些我不懂,你看著來,你怎么說我怎么做。”
“來填這個……”木皎皎指揮得很順手,陸時臣啥也不干,主打的就一個陪同。
裴朝義像個傻狗一樣吭哧吭哧地干活,等全部埋好,他自己也累出了一身汗。
看著自己的杰作,他由心舒了口氣。
他直起腰抬頭朝四周看了看,沒看到自己表哥的身影:“我表哥呢。”
木皎皎盯著自己的羅盤,撓了撓頭:“回去拿水了。”
裴朝義走到他身后,瞅著她手里的羅盤,里面的東西讓他看的眼花繚亂,除了幾個字,啥也看不懂。
突然想起表哥的事:“木小師傅,你是不是我表哥的前女友。”
他從小就在外國長大,三年前才回來,所以對他表哥前女友只是聽說,從來沒見過,而且他跟這個表哥見面的次數不算多,所以那天他突然來找到他時,他是受寵若驚的。
木皎皎手上的動作一頓,偏頭看了他一眼,在他期望的眼神下,緩緩點頭。
“還真是你呀!”裴朝義激動得差點蹦上樹,但他下一句話直接把木皎皎干懵了。
“不是說你死了嗎?你怎么沒死。”
木皎皎放下手中的羅盤,眼眸微瞇,身上散發出點點的危險氣息:“誰說我死了。”
裴朝義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尷尬撓了撓頭,眼神瑟縮,不肯說。
正好陸時臣拿了瓶水回來,就看到木皎皎不善的神色,他立即警惕起來。
“怎么了。”
他目光掃向像個鵪鶉縮在一旁的裴朝義,那目光太強烈,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裴朝義認命地抬起頭,呵呵一笑:“就那個……我不小心說出了以前聽到關于表嫂的一些流言。”
對就是流言。
陸時臣一時反應不過來什么表嫂,等回味過來的時候,他破天荒地給裴朝義一個好臉,就差沒說孺子可教也,有賞。
“什么流言?”
裴朝義能發覺他的好心情,只能希望等一下他的心情還能持續得好。
“就是我聽說……表嫂不是死了嗎?”
“……”陸時臣微冷,目光回到木皎皎身上。
木皎皎雙手叉腰,眼里帶著濃濃的質問:“是你傳出去的。”
“我們不就分個手,用得著造謠我嗎?”
陸時臣自己理虧,低下頭,摸了摸鼻尖:“抱歉,是我的錯。”
當時傳出這個留言確實是他所為,那幾年陸家的局勢緊張,他的軟肋只有一個拿著錢跑路的前女友。
他怕別人找到她,拿她來做要挾,他就讓人傳出木皎皎死了的謠言。
不過她跟死了沒什么兩樣。
自打她離開后,不管是他,還是他的死對頭都試著找她,兩方人馬已經掘地三尺,可就是找不到她半點蹤跡,這個人就像消失在地球一樣。
若不是他們都有記憶,他們都懷疑世上是不是根本不存在這一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