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夫妻倆繼續(xù)去送貨,秦大河在家里準(zhǔn)備焊接一些東西。
下午太陽大,再點個火爐放邊上要好很多。
他把二虎他們叫過來,幾人準(zhǔn)備焊接釣臺,這是最簡單的東西,不然每次去釣魚還要修整釣位太麻煩了。
明年他可是準(zhǔn)備大干一場的,先把東西準(zhǔn)備好。
四個升降腿加上薄鋼板就行,不過鋼板下面要加點角鋼作為支撐。
比后世的專業(yè)生產(chǎn)出來的釣臺肯定要重,但是也更穩(wěn)當(dāng)。
鋼板開孔,預(yù)留卡扣位置,然后就是做支撐。
釣臺要大,但又得方便折疊,所以必須得分塊加上卡扣。
升降腿也要加彈簧卡扣,下面做個腳撐。
專業(yè)的人干專業(yè)的事,上輩子他的釣臺就是自己親自焊的,用的特種鋼材,輕便又穩(wěn)固。
現(xiàn)在特種鋼材肯定是不用想了,薄鋼勉強湊合用。
“大河,這個東西能撐住嗎?”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他直接把一個做好的釣臺支好,二虎體重都170了,站上面沒有倒塌。
“有點晃啊。”
“還沒加下面的固定桿呢,你先下來。”單純四個桿子容易歪,薄鋼板可沒那么容易死死扣著。
只是實驗了一下承重能力,還有四個能活動的固定桿。
東西比較多,但是現(xiàn)在沒有八米一甚至更長的高碳桿,只能靠釣臺來延伸釣魚距離了。
大江大河的水邊都很淺的,往前走個兩三米下釣臺,能釣的更遠(yuǎn)一些。
“你們再焊兩個燈架子,能放射燈的那種,明年夏天帶你們夜釣去。”這些小事他就不自己搞了。
“什么樣的?”
“跟路燈差不多就行,兩米高,明年夜釣要添置不少裝備呢。”
二虎和鐵蛋嘀咕了一下,抬頭看著他。
“怎么了?”
“這些漁具釣具都是你在買,現(xiàn)在焊接用的東西都是你出的鋼材,這樣不好。”
“這才幾個錢啊。”秦大河笑著搖搖頭,角鐵、鋼管什么的他都是按鐵價買的,新壩扎花廠那邊剩余的料子基本都讓他拉回來了,起碼能用好久。
雖然花了些錢,但總比自己去鎮(zhèn)上買新的要便宜很多。
“不是這么個理,要短時間釣魚就算了,咱們兄弟長期處肯定不能這樣。”鐵蛋認(rèn)真的說道。
“今天你去街上賣魚也耽誤時間,我們兄弟也不算的那么明白,以后分錢你多拿一份,行不行?”
“你確定?今天的錢可沒分哦,我和艷艷加起來能分一半嘍。”他開玩笑說道。
“那才幾個錢啊,就這么說定了。”艷艷和憨娃兒的意見他倆根本不考慮,對秦大河都死心塌地的。
“也行吧,看樣子明年要多掙一點了。”他也沒在意,自己賺錢的方式還挺多的。
“嘿,跟著你賺大錢。”
隨后秦大河把錢拿出來直接分了,他拿了一半,艷艷的錢也放在手上,回頭有機會給人家就行。
二虎他們每人分了七十塊錢樣子,總算是受凍的有點價值。
昨天釣魚的時候雖然太陽大,但也沒那么舒服的,餌料都是冰冷的。
下午兩點的時候,夫妻倆回來了,看到三兄弟在忙活也沒在意。
老男人抓著魚護(hù)里面的鯽魚倒進(jìn)轉(zhuǎn)運盒,然后放到摩托三輪上面就要出門。
“爸,你干啥去啊?”秦大河摸不著頭腦。
“賣魚啊。”
“現(xiàn)在?”
“你特么屁事真多,老子去賣魚還通知你哇。”
他騎著摩托三輪車就跑了,秦大河挨了一頓罵也沒多想,自己老爸就這個叼樣子。
接下來的活兒就沒他什么事了,讓二虎他們多練手就是。
他再次把躺椅搬了出來,開始自己的躺平生活。
“媽,家里有沒有干果?”
“有紅棗、核桃這些東西,過年吃的,你要干嘛?”
“給我拿幾個唄,我烤著吃。”
“行。”今天掙到錢了,她也舍得給兒子多吃一些,馬上結(jié)婚了得補補。
把小火爐上面放了個鐵網(wǎng),一壺茶幾顆紅棗核桃放上面,一邊烤火一邊曬太陽。
炒面在他懷里有點蠢蠢欲動,想吃東西,尾巴一直在搖呢。
“你不能吃啊,就這么幾個,晚上給你加餌料。”
小黃狗不知道聽懂沒有,只是繼續(xù)趴在他懷里。
曬著太陽,院子里面也沒什么風(fēng),旁邊的火爐還熱烘烘的。
時不時吃個核桃再喝口茶,秦母看到笑著搖搖頭,自家兒子回來之后不僅會掙錢了,更會享受哦。
二虎他們兩個把燈架焊接好了,就喊他一起去家里打游戲。
“小霸王?”
“嗯,六十多塊錢買的,我和鐵蛋快把魂斗羅通關(guān)了。”
“不去,沒意思,鎮(zhèn)上開網(wǎng)吧了,過段時間去打打電腦游戲。”沒有手機的日子,只有電腦才能讓他感興趣。
“那個好玩嗎?”兩人好奇的看著他。
秦大河優(yōu)哉游哉的喝了一口茶水,“一般般吧,打打單機游戲還是可以的,就是費錢,一個小時三塊還是五塊來著。”
兩人頓時搖頭,這么貴還玩?zhèn)€毛啊,回去不得被揍死。
“你們說,我爸去干嘛了啊?”老男人最近神神秘秘的,一到下午就帶著一盒子魚出門,晚上到八九點才回來,魚都完完整整的。
“不知道啊,看他去的是李各莊方向。”
“算了,不管他了,你們吃不吃。”他舉起一個核桃問了下,就塞進(jìn)嘴里。
“擦,吃個鬼,走了。”
烤過的核桃進(jìn)嘴之后慢慢嚼,噴香,再喝口茶別提多美了。
......
“兒砸,那個標(biāo)語是誰寫的?”晚上吃飯前,秦母去喂魚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家什么時候有了標(biāo)語。
“我啊。”
“挺好看的大白墻,寫字干嘛?”
“不寫村子里就來寫,寫的那些東西就更丑了,還不如我自己來呢。”
看了一下晚上的飯,沒有葷菜,差評。
“媽,再蒸點酒糟鴨唄。”
“去去去,再蒸就吃完了,哪有頓頓吃肉的。”老娘揮手把破兒子趕走,咋這么饞呢。
“那青菜多放點豬油啊。”
“知道了,走開,別礙事。”
秦大河郁悶的出來,開始給四小只拌餌料。
今天答應(yīng)了給炒面吃餌料,其他三只也不能厚此薄彼。
“媽。”
“干嘛?”
“我爸去哪了啊?”
“去賺錢了。”
“???”他一腦門子問話,現(xiàn)在賺個鬼錢哦。
“說具體的。”
“你爸不讓我跟你講,自己猜去。”
飯桌上,秦大河百無聊賴的吃著飯,還在想著老爸到底干嘛去了?
賣魚?也不對啊,這個點兒誰還買魚。
“媽,我出去一下。”他決定這頓飯吃個半飽就行,去小賣店買點零食湊合一下,順便看看娃兒家里怎么樣了。
“干嘛去?把飯吃完。”老娘虎著臉看他。
“哦。”逃跑失敗,他只能把剩下的飯菜劃拉進(jìn)嘴里,這才出門。
既然吃飽了,那就不用買零食了,直接到娃兒家里。
進(jìn)了屋子,堂屋燈光還亮著,墻上掛著奶奶的照片還在慈祥的笑著呢。
秦大河先是上了一炷香,希望阿奶在地下能過的好一些吧。
“娃兒,你在哪?”
“哥。”
后院,憨娃兒聽到聲音連忙進(jìn)屋子。
“干嘛呢?”
“地......溝,被偷.....五個。”娃兒張開手掌,示意被偷了五個地溝,臉上露出郁悶的神色。
“地鉤都被偷了?”
娃兒重重的點頭,偷魚獲就算了,還偷鉤子就過分了。
“今晚還下嗎?”
“下。”
想賺錢就要搞魚,再冷他都得去弄這個,白天還要去木匠坊干活兒呢。
“你早上一般什么時候收鉤子?”
“四......點,半。”每次說四的時候,他都要卡好一會兒,這時候臉都紅了。
秦大河笑了笑,也沒在意這個細(xì)節(jié)。
“早上三點,我倆去蹲人,艸,逮到打一頓。”秦大河發(fā)狠的說道。
項家的小子真是有病啊,這么冷的天還偷網(wǎng),他家的蝦籠也被搞了不少次了。
憨娃兒立刻點頭,他已經(jīng)被偷了很多次了。
“還有,明天抽空看把家里收拾一下,亂成什么樣子了?”他皺著眉頭,娃兒這都快成雜物房了。
原來在墻上整齊掛著的篩子,現(xiàn)在隨意的擺放在外面的木架子上,想必用完沒有收。
院子里全是樹葉和網(wǎng)具,臥室他沒看,估計好不到哪里去。
“哦,明......天。”娃兒摸了摸腦袋,有點不好意思。
自己這家里確實臟了,不過一個人有時候懶得搞,就隨便了。
秦大河幫著一起把地鉤幫好,這東西成本很低,就是一根木棍上面綁泡沫,然后在泡沫上面綁上魚線,掛蚯蚓就完事了。
下地鉤的地方必須沒有障礙物,能順利的收回來,也就是玉溪河外面的一些亮水面才能下。
比如各家水跳、水泵站這些地方,隱蔽方面也不是很理想,現(xiàn)在天冷,完全插水里的話太難找了,而且手還凍死了。
地鉤綁好后,他跟著一起去玉溪河開始下,反正晚上也沒什么事。
從利民超市對面的水泵站一路往南下,幾十把地鉤下了三百多米。
“行了,上去吧。”風(fēng)吹得都流鼻涕了。
他佩服憨娃兒的堅韌,更佩服那個偷地鉤的,絕對尼瑪是人才,有這意志力干點啥不好啊。
地鉤偷早了還不行,魚兒還沒上鉤,必須得下半夜偷,想抓人還得陪著一起受罪。
起地鉤還要碰水,冷死了都。
兩人上去,遠(yuǎn)遠(yuǎn)看到李各莊上來的路口有個人影,秦大河覺得有些眼熟,就帶著憨娃兒去看看。
到了地方,他無語的看著眼前的老男人。
“你們怎么來了?都八點多了。”秦父心虛的看著自家兒子。
“爸,你這是干啥?”
“賣魚啊。”老男人扒拉了一下身前的轉(zhuǎn)運盒,氧泵都打好了。
“你騙誰呢,這個點誰買魚啊?”
“那不賣魚干啥,在這站著太顯眼了。”
看著秦父身邊的篝火,他嘆了口氣,這特么還在給人看賭呢。
“人來了你還攔啊?”
“我不是有手機嗎,打個電話.....”秦父回過味來,破兒子猜出來了,策,真尼瑪精。
“行了,回頭你開三輪車過來,駕駛室里面放個暖爐還舒服點。”他懶得講了。
抓就抓吧,大不了自己兒子去從商就是了。
老男人賺了錢也是給他,再講多點就矯情了。
“也行,回頭把你那小爐子借我用用。”老男人嘿嘿一笑,嘴里吐出的熱氣都形成了水霧。
秦大河看到有些心疼自家老爸,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干這個,馬路上有篝火也冷死了。
李各莊里面開場子的話,能進(jìn)去人的路徑只有車子和船,船他們不擔(dān)心,就怕從縣道上面有人突襲,這才每年都安排人看守著。
外地人還不行,必須本地看著他們才放心,正好秦父在這邊能鎮(zhèn)得住場子。
那會兒秦大河讀書花錢厲害,老男人也沒辦法只能干這個,抓到其實也沒啥,交了罰款就出來了,哪有什么案底哦,他前幾天特意去問的。
再說了,他只是在上面賣魚,也沒理由抓他啊。
換了車子也好,遇到人就說在車子里休息,看到大部隊就打電話,屁事兒沒有。
眼看著都八點多了,場子估摸著也快散了,秦大河跟憨娃兒就沒走,等到九點來鐘下面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往上走,他們這才幫秦父一起收拾東西。
“今天真倒霉,連開三個三點。”
“就是哇,秦老二一晚上賺了三千多哦,比他家超市還賺錢。”秦老二就是為民超市的老板,和他爸算是堂兄弟,不過農(nóng)村最不親的就是堂兄弟,兩家來往不多。
前段時間秦大河幫他家把挖掘機修好了,這才有了些交際,平時買東西都是去利民超市的。
東西收拾好,秦大河跟憨娃兒坐到車斗上面,秦父趕忙發(fā)動車子。
他也看出來了,自家兒子嫌棄自己干這個,還是別讓兒子添堵吧。
但不干這個又沒其他財路能賺快錢,結(jié)婚還要一筆呢,結(jié)過婚小兩口得有點啟動資金吧,年初化肥種子什么的,不都是錢嘛。
三個人加上一盒子魚,起碼五百斤了,車子居然還挺快,摩托三輪就是靠譜,電三輪早就趴窩了。
一路迅速的到了超市上面,把娃兒放下去,父子倆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