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茹家在平安山莊那邊,赭山公園邊上,還是個獨門的院子。
這就牛逼了,赭山公園的角落離鬧市近,但環境又很好。
她暑假還住宿舍來著,現在大四都沒課了,沒理由呆外面住,只能回家。
車子到了院門就停下了。
想了想,人還是跟著一起走進去,起碼和李葦葦打個招呼,自己和這兄妹倆關系還挺好的,年輕人聊得來。
進了院子,就看到騷包的小寶馬煥然一新的停在院子里。
“阿媽,這是大哥的朋友,秦大河。”剛進去,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女人坐在客廳里喝茶。
估計是知道有客人上門,專門捯飭的,誰家好人在家這么穿。
“小秦是吧,先喝茶,你叔叔在金陵那邊忙。”阿姨客氣的給他倒了一杯茶水,溫聲說道,“葦葦等會就下來,一回家就上網呢。”
“你是在哪工作的?剛剛看你也是開車來的。”車子雖然停在院子外面,但她早就注意到了,越野車現在就沒有便宜貨。
“我在鄉下收棉花賣餌料呢。”秦大河只能坐下來喝了口茶水。
“阿姨,我愛人還在醫院待產,就是進來打了聲招呼。”
“啊?”女人臉上瞬間垮了,勉強擠了個笑容,“那阿姨就不留你了。”
“葦葦,快點下來。”說話聲音都大了,沒有原來的溫聲細語。
茹茹在邊上偷笑,阿媽肯定以為這是自己新交往的男朋友呢,嘿嘿,她故意的。
“來啦。”不一會兒,李葦葦就下來了。
秦大河和他聊了兩句,聽到茅臺股份漲了一些,也無所謂。
“葦葦,花籃的事兒別忘了啊,順便幫我訂了送過去,要是有空當天我也去一趟。”
“錢給茹茹了。”
“行,你先去醫院吧,龍鳳胎哦,老子真特么羨慕。”他連個正經女人都沒有呢。
“哈哈,早點找個好姑娘結婚唄。”說完和阿姨點點頭秦大河就走了,放老婆一個人在醫院是真不放心。
等他走了之后,茹茹的老娘掐著她的耳朵,“死丫頭,我還以為你帶男朋友回來了呢,害得我出丑。”
進門就問人工作,這不是以為未來姑爺上門嘛,結果人家不是。
“不關我事,我就是說有個朋友上門喝杯茶。”茹茹一個側身躲了過去,趕緊往樓上跑。
“我的錢呢?”李葦葦大聲喊了一句。
“充公了,我要買棉絲襪。”說話間,已經看不到她的人影。
“策,就知道坑我錢,從小到大都坑多少了。”
“滾蛋,人家都龍鳳胎了,你連個毛都看不到。”茹茹的老娘氣呼呼的說道。
人不在,她也不用裝了,自家就是暴發戶,在家不用端起來說話。
“好嘞。”李葦葦二話不說,麻溜的滾回去了。
......
到了醫院還沒八點鐘,夫妻倆也睡不著,就一起在病房里面聊天。
秦大河睡的是那種折疊凳子,要么說守夜只能他來干呢,秦母她們晚上睡這個太受罪了,年輕人反而能熬一些。
躺下是真難受,哪怕有被子也不行,睡一晚上腰都疼。
這邊是單人病房,他特意花錢住進來的,不然守夜更受罪。
“阿哥,要不你上來一起躺會兒聊聊天。”
“擠不下啊?”
“沒事,我側著點,現在正面躺著也不行。”丫頭笑嘻嘻的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行吧。”
正面對著睡不下,丫頭肚子朝里,他在后邊抱著。
床就是比躺椅舒服,枕頭都是軟的,他舒服的側身睡了下去。
兩人窸窸窣窣的說著話。
“阿哥,后腰有點酸,你給我揉揉唄。”
“行。”秦大河毫不在意,伸手幫忙揉了一下。
“呀。”突然艷艷一聲驚呼。
“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有東西硌著我了。”她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家男人。
他有點納悶,被子里能有什么?
打開被子,借著燈光看了一圈啥也沒有。
被子也沒掀太多,怕著涼。
“沒有啊?”
“就在屁屁下面,你仔細看看。”
他點點頭剛照辦,“噗”,一聲驚雷冒了出來,關鍵是他的頭還在被窩里。
“我策。”趕緊捂著鼻子退了出來,終日打鷹,被麻雀給啄了眼睛。
“好臭啊,死丫頭,揍你哦。”惡狠狠的罵了兩句,這婆娘太過分了。
聲兒還特別大,震的他耳朵都嗡嗡的。
“嘿嘿,這是茹茹教我的。”小丫頭樂呵的哼哼起來,突然又捂著肚子。
“阿哥,快,叫醫生,肚子疼了。”
“哦哦。”顧不上罵人了,連忙摁鈴,然后直接跑去護士臺。
這丫頭,一個屁給孩子崩出來了,以后可咋說哦。
很快值班的護士和產房醫生就過來了,她們對艷艷還挺關注,龍鳳胎這個年頭可是很罕見的。
醫生先是檢查了一下情況,“怎么突然開三指啊,趕緊抬過來。”
秦大河幫著一起把人抬到醫療床上面,丫頭緊緊抓住他的手。
“阿哥,過來。”隨著一陣陣疼痛,手指抓著都發白了。
他連忙俯身過去。
艷艷強忍著疼痛,小聲說道,“剛剛的事不許說。”
哭笑不得的點點頭,這時候了還想著剛剛崩他屁的事兒呢。
“好啦,先生孩子,我不說。”他溫聲說道,等生了孩子再收拾她就是了。
趕急趕忙的把人送到產房,他的電話開始往外打了。
秦母和阿嬸肯定要叫過來,順便通知一下秦父和老丈人。
其他人等明天再說,大晚上的就別打擾別人了。
呆在產房外面,沒一會兒,老娘和阿嬸就殺到,手上還拎著包被。
其實這個醫院里早就留了,但她倆不放心,怕臟了不夠用,又帶過來兩條,總共是六條。
龍鳳胎,準備的東西都要比別人多。
“怎么突然就要生了,是不是晚上吃辣了?”阿嬸關心的問道。
秦大河沒好意思說丫頭崩他的事兒,“我也不知道情況,聊天呢,突然就肚子疼,等醫生過來都開三指了。”
“那還好。”秦母松了口氣,“丫頭第一次生,估計還得折騰一會兒。”
今晚是別想睡了,三人直接在產房外面等著。
另一邊秦父和老木匠也急的睡不著,索性湊到一塊兒喝酒,家里吃喝都有。
兩個老男人心里想著孫子孫女的事兒,心里高興的不行,一會兒就打個電話問問情況,給秦大河都弄煩了。
下午沒睡午覺,這會兒難受的要死,還一直被騷擾呢。
三個人焦急的等在產房外面,里面的燈是亮著的,但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一會兒有個護士出來,大家問了一下,得知還得等著。
“媽,我去抽根煙。”
“嗯,搞快點回來。”
到了安全通道,風立刻從腳脖子灌了上來,把煙點上,好冷,草。
都十點了,里面一個人都沒有,黑黢黢的。
這時候秦父的電話又來,上個電話才十分鐘呢。
不耐煩的應付兩句,把電話掛斷,深吸一口香煙。
雙胞胎,他心里有點兒緊張,上輩子也沒經歷過照顧兩個孩子。
當初一個孩子都焦頭爛額了,每天睡不到整覺,疲勞的往返于家庭和工廠。
現在兩個,還不知道咋整哦。
想到上輩子的兒子,心里略微有點不舍,挑食、暴躁,還喜歡唱缽缽雞。
但再怎么也是他的兒子,這輩子是無緣見面了。
希望這兩個寶寶能好一些,自己和艷艷一起盡最大的努力照顧吧。
想必,農村的孩子應當要好一點,起碼童年是完整的。
這里有兇猛的大鵝和貓貓狗狗,爬不完的樹、釣不完的小龍蝦。
到了冬天包的和粽子一樣,帶去集市玩耍想必很有趣。
自家人多,六個大人照顧倆小孩,到時候說不定還要搶小孩兒呢。
突然他笑出聲了,老娘那么喜歡孫子,肯定天天巴巴的等著他們起床。
老丈人也是,寶寶的搖搖床早就準備好了,秦大河特意讓他做出來一模一樣的,雙胞胎敢搞差異化肯定要打架。
用的還是六千多一方的香木,掏血本了。
一根煙抽完,丟到邊上的“煙灰缸”里面,拍了拍屁股就回去了。
這么一會兒手都凍的伸不直,不抽煙又熬不住,策。
回到走廊這邊還在等著呢,阿嬸和老娘精神好的很。
兩人聊天眼睛都斜過產房門那邊去,時間久了估計要散光。
“媽,要不你倆去病房那邊休息,我在這等著就行。”
“起開,老子又不累。”秦母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差這么點兒功夫啊。
“哦。”他悻悻的坐下。
現在手機又刷不了視頻,太無聊了啊。
十分鐘后,里面的醫生走了出來,和護士一起推著床。
“怎么樣了?”三人連忙圍了上去。
“別擋道,那邊又有人要生了,你老婆陣痛才開始呢。”醫生揮揮手就帶著人出去了。
秦大河透過產房大門,看到丫頭正在和護士聊天,不過面色有異,估計是疼的。
過了一會兒又推了一個人進來了,后面跟著一對母子。
得,這下不無聊了,五個人湊一塊,要是帶副牌還能娛樂一下。
那個阿嬸和老娘他們湊一塊開始聊天,剩下他們倆男的說一些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