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梨!給我過來!”
韓沖霄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一手捶著后腰,怒氣沖沖的朝妹妹吼了一嗓子。
然而韓雨梨壓根就沒把哥哥的怒吼當一回事,還朝他吐了吐舌頭。
顯然,這丫頭在家里被寵的都有點無法無天了。
“你,你要氣死我是不是?那混蛋小子又打我又在咱家門口潑糞,你還粘著他,你,你……”
韓沖霄指著韓雨梨的手直哆嗦。
“那又怎么了?我特意打聽過小春哥之前的事情,小春哥從來都不惹事,都是別人搞他他才還擊的。”
“小春哥上門潑糞肯定是受了委屈了。你要是覺得他做的不對,為什么不反思一下這些年有沒有好好努力做個好人?”
該說不說的,韓雨梨這話術……有點耳熟啊。
要不……給她買一支79的口紅?
“你你你……”
“好了哥,別你啊我啊的了,你要是真的覺得委屈,就是說你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唄,干嘛死撐個面子,問問管家是怎么回事不就好了。”
韓雨梨的目光落在了密封袋里的韓城身上。
她這番話讓韓沖霄和秦小春都詫異了片刻。
在他們的印象中,韓雨梨是個刁蠻傲嬌的小丫頭,和聰明這個詞……不是很沾邊。
誰曾想她卻一語道破了關鍵。
秦小春有點恍惚,之前孫澄好像也說過,她本是個很普通的女孩,在遇到他以后就變得不一樣了。
難道自己真的像張廣陵說的那樣,身負什么大氣運,能讓自己身邊的人變聰明不成?
“韓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都沒等秦小春問話,韓沖霄先開口了。
大號密封袋里被摔了個半死的韓城剛剛緩過一口氣來。
聽到韓沖霄問話,立馬連滾帶爬的站起來,微低著頭好似默哀似的一言不發。
“韓城!我問你話呢!給我擱這玩什么沉默是金?”
看到韓城這樣子,韓沖霄就是再傻也知道真的有事了。
韓城此時也是戰戰兢兢的。
“二少爺,我,我也不知道秦先生為什么要上門來鬧事,秦先生一來就潑了我一身臟東西,我這也沒地說理去啊。”
“哦?沒地方說理?韓大管家,我在門口說的不夠清楚是吧?還是你耳背沒聽到之前我放的錄音?”
秦小春冷笑著又把女記者的錄音放了一遍。
“你有外甥這事在韓府應該不是什么秘密吧,要不讓人把他找來跟我的證人對質一下?”
“額,我外甥……他,他半個月前就出國了,現在也不在武陵啊。”
“垂死掙扎?雨梨,以你們韓家的能量查下這位管家大人的親屬,以及出入境資料,不是什么問題吧?然后把人帶過來。”
秦小春扭頭看向韓雨梨,后者點點頭摸出手機里就開始編輯短信。
“別,別!二少爺,三小姐,秦先生,我認,我認了,就是我讓外甥去的。”
看到韓雨梨的動作,韓城繃不住了,向這邊沖了兩步,結果在密封袋里被絆倒,腦袋在地上砸出“砰”的一聲。
“韓城!你說什么!”
韓沖霄不可思議的看著管家。
搞秦小春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
“我說……我確實是讓我外甥去找人搞了秦先生的娛樂公司。試圖搞臭橙子娛樂的名聲。”
韓城沒有再遮掩,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他不是短劇里那種智障管家,很懂人情世故。
秦小春的為人他很清楚,敢搞孫澄,作為直接出面接洽的執行者,外甥來了就是一個死字。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韓家能力保他,從秦小春手下搶回他一條命。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沒有為什么,就是有人找到我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找人搞一下橙子娛樂,”
“我心想著只要我不出面,搞了就搞了,也沒人知道是我干的,所以就鬼迷心竅的答應了。”
韓城在密封袋里對著秦小春跪下,“咚咚咚”的磕起了響頭。
“秦先生,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你饒了我這一回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我看你膽子大的很嘛。”
秦小春臉上全是玩味。
“秦先生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
“知道錯了……那你還敢說謊騙我?”
“主動承認,說明你是個聰明人,沒想著抵賴到底甥舅倆都被我干掉。”
“但是一個聰明人怎么可能只為了一點錢就去作死搞我的人呢?”
“韓管家,再讓我說下去,可就沒意思了。”
韓城腦門子上的汗嘩嘩的往下流。
“真的沒有其他原因,我就是單純的貪財、抱著僥幸心理。秦先生,您大人有大量,我把那一百萬全都給您公司的主播刷了作為補償,你看行嗎?”
韓城磕頭磕的更起勁了。
“錢啊,我不要,不如我們換一個懲罰方式吧。來,你拿一罐氧氣在手上。”
秦小春示意了一下密封袋里氧氣罐。
密封袋里是有些空氣的,現在韓城還沒用上這備用的救命玩意兒。
雖然害怕,韓城還是按照秦小春的吩咐拿起了一罐。
秦小春隔著密封袋掰著韓城的手指,讓他把食指按在通氣閥上。
然后迅速在他的肩膀和后頸上各點了一下。
一陣麻痹感瞬間襲上韓城的大腦,脖子以下的部位好像被抽干了力氣一般難以動彈。
尤其拿著氧氣罐的右手顯然是被特別照顧了,其他肢體還能小幅度的移動,右手不管怎么用力,指頭都無法顫動分毫。
“秦先生,您這是……”
“不明白?你說這在雨梨的客廳里,我要打爆你的腦袋,那不是會弄得很臟嘛。”
“這樣就干凈多了,我們喝喝茶吃吃點心,你就辛苦下,在那倒倒氣兒。”
“等我和雨梨玩兒盡興了,走了,你就可以出來了。”
秦小春的笑看得韓城心里拔涼拔涼的。
密封袋里的氧氣越來越稀薄,他手里握得不是氧氣瓶,而是他的命。
可是偏偏他的手指就連通氣閥都按不下去。
再不交代,等待他的就是手握希望活活悶死。
然而就在這時候,客廳門再次被人打開,一個男人率先走了進來。
“秦小春,你不用再問了,這事是我讓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