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這人真有意思,還專門去給那禿子送禮物?挺會做人啊。怪不得能好好的活到現在。”
秦小春剛回到大房間,就聽到了白芨的奚落聲。
“嘿嘿,被師姐看穿了,我這無依無靠的,可不就得懂事一點嘛。”
秦小春滿臉嬉笑的坐在篝火邊距離幔帳最近的地方,此時那個不屑與臭男人們坐在一起的白師姐已經躲進幔帳里了。
說實話,春哥真不知道這娘們在裝什么。
抗造又不是不會冷,明明穿那么少還不到火堆邊來,這不死要面子活受罪嗎?
“今天晚上都好好休息,明天好有精神趕路,我知道幾處產靈藥的地方,別等去晚了被別人搶了先。”
白芨叮囑了一句就拿出睡袋鉆了進去。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一個個眼神發亮。
司馬海示意他們快點吃喝然后睡覺。
看著司馬海的安排,秦小春心里都要樂死了。
這位老兄管理公司確實是一把好手,但是出來搞事,他明顯差著行市呢。
是覺得剛出發沒多久還沒有進山?還是說這有屋頂的住處和武者的身份帶給了他安全感?
出來干活都不讓人守夜,心是真大。
秦小春沒多說話,從包里取出一條毛毯躺在了篝火邊。
“春哥,你怎么不用睡袋啊,那玩意兒不比這暖和嗎?”
司馬朗把睡袋擺在了秦小春的毯子旁邊鉆了進去。
“我打小在村里長大的,不習慣那種高級玩意兒。還是毯子睡得踏實。快睡吧。”
秦小春笑瞇瞇的看著這小伙。
司馬朗是這一行人中最弱的一個,內煉七重的大武師,把他留下似乎也還不錯。
習武之人都有靜心凝氣的法門,加上此地寒冷,包括白芨在內那十個人很快就進入了沉睡。
約莫到了凌晨一點,秦小春的耳朵突然動了動。
在一個多小時前,外面起了大風,刮得呼呼的,可是一直凝神細聽的他還是在這風聲中聽到了一聲木板撞擊的“啪嗒”聲。
緊接著房門被推開,五個穿著藏人服飾的家伙邁著僵硬的步子魚貫而入。
此時篝火還沒有熄滅,借著亮光可以看到這五個人面部膨脹,皮色呈紫黑,毛發上豎,細看的話還能看到臉上有些小水泡。
他們的眼睛發直,眼珠沒有半點轉動的意思。僵硬的調整了下方向后就直挺挺的朝著篝火走了過來。
這是個什么東西呢?
那面相看著好像是中了毒似的,但仔細感覺一下,這五個家伙身上絲毫沒有活人的氣息。
五個人很快就走到了篝火旁邊,十只手在半空胡亂劃拉著,似乎想要摸點什么東西。
可是他們的身體僵硬腰和腿都好像不能打彎一樣,明明目標就是睡在篝火邊的眾人,卻始終不能得手。
秦小春看的都替他們著急了。
他這次參加昆侖大探固然是要殺楚家人的,可司馬家人同樣也是他的目標。
他只需要有那么一兩個能證明他在昆侖山里沒有偷懶也沒有胡來的,其他人都死在昆侖山里才好。
秦小春睡在靠里面,那些怪人還沒轉到他這,可是看著遲遲不能得手的樣子,春哥不由得替他們著急了起來。
索性悄悄從火堆里捏出一根有彈性的小木棍,用了個巧勁朝著怪人身后的房頂彈了過去。
木棍撞到房頂后彈了回來打在了一個怪人的后腦勺上,這下力道可不小,那怪人被打的猛地向前一撲,趴在了一個叫司馬杰的小伙身上。
怪人在空中劃拉了許久的手爪終于找到了目標,摸上了司馬杰的頭頂。
司馬杰瞬間被驚醒就要起身,然而他剛剛掙扎了一下,雙眼就開始迅速呆滯,秦小春隱約能看到大量的黑氣正從頭頂天靈灌注進他的身體。
司馬杰抽搐了幾下,沒能推開身上的怪人,倒是自己的身子先僵了。
也直到這時候,秦小春才恍然明白這五個怪人是什么東西。
他們是藏地傳說中有些邪惡或饑寒之人死去后,其余孽未盡,心存憾意,故異致死后起尸去完成邪惡人生的余孽或尋求未得食物的怪物——弱郎。
弱郎算是行尸的一種吧。
但是跟其他行尸靠撕咬或者尸毒來害人不同,弱郎殺人的方式就是剛剛那樣,用手撫摸人的頭頂。
被撫之人會迅速死去,變成新的弱郎并受殺死他的弱郎控制。
“什么東西!”
另外一只弱郎也不知道是看到同伴摔倒得手有樣學樣還是被什么東西絆了,身子一撲砸倒在一個叫司馬睿的家伙身上。
司馬睿驚醒的同時尖叫了一聲就想反擊,可是身子被睡袋包裹著,下意識的沒有出全力,結果手沒能伸出來,還是被弱郎摸到了頭頂。
哪怕司馬睿在第一時間彈身而起把弱郎甩了出去,他的臉也染上了一片青灰之色。
“都快起來!有人偷襲!”
司馬海也算很警覺的,第一個從睡袋里鉆出抬腳踹飛了另一個撲向司馬睿的弱郎。
這一腳力道之大,硬是把那弱郎踹了個對折,屁股更是撞破土坯墻探到了墻外。
可饒是如此,那弱郎依舊揮舞著雙手一副非要抓到人不可的樣子。
其他弱郎感覺到運動的活人氣息全都乍著雙手朝司馬海撲了上來。
“小心,不要被他們摸到頭!”
秦小春低吼一聲,從火堆里抓了一根小木棍朝著那幾個弱郎扔了出去。
“噗呲”一聲,木棍穿過一個弱郎的心口,一股黑血從里面淌了出來。
黑血帶著一股子刺鼻的辛辣氣味,顯然是有毒的。
那弱郎的身子搖晃了幾下,倒地不動了。
“這東西有古怪,盡量不要有肢體接觸,攻心臟,那里是他們的弱點!”
司馬海又打飛了一只弱郎,他發現這東西的身體僵硬且結實,足夠尋常人骨斷筋折的攻擊打在它們身上也就是后退兩步。
見到那被秦小春擊傷的弱郎倒下不動,立刻出聲提醒。
家伙都在背包里,只有一個叫司馬班的小伙隨身帶著把匕首。
用匕首捅進了身前的弱郎心口,隨著黑血涌出,司馬班回頭就要去幫其他人。
可是還沒等他轉頭,那本該倒下的弱郎卻像沒事一般踏前一步,骯臟的手爪子按在了司馬班的頭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