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沒到?”
薩拉斯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頭問旁邊的下屬,
“消息確切嗎?圣子殿下真的帶了兩位長老同行?”
“千真萬確。”
下屬低著頭,聲音都在抖,
“而且……據傳圣子殿下在西爾維斯城,直接把一位紅衣主教給釘死在椅子上了,連那是求饒的機會都沒給。”
薩拉斯聞言,臉皮子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哪里是圣子,這分明就是個活閻王!
他雖然在天斗城作威作福慣了,但這幾天聽說的那些關于凌風的傳聞,那是越聽越心驚。
殺人如麻,喜怒無常,連十萬年魂環都有兩個!
正想著,街道盡頭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
薩拉斯趕緊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擠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快步迎了上去。
馬車緩緩停下。
先下車的是后面的月關和鬼魅。
這倆封號斗羅往那兒一站,那股子恐怖的威壓雖然沒刻意釋放,但依然讓薩拉斯感覺像是被兩座大山壓在了胸口,呼吸都困難。
“參見菊長老,鬼長老!”薩拉斯帶著人撲通一聲跪了一地。
“行了,別整這些虛禮。”月關擺了擺手,目光看向前面的馬車。
車簾掀開。
先是伸出來一只穿著黑色長靴的腳,接著凌風那張掛著懶散笑容的臉露了出來。
他跳下車,也沒急著理會地上的薩拉斯,而是轉過身,很是紳士地伸出手,把車里的鶯鶯燕燕一個個給扶了下來。
胡列娜的妖嬈,朱竹清的清冷,獨孤雁的野性,葉泠泠的柔弱,再加上冷鳶那股子特殊的冷冽氣質。
這五個極品美女往凌風身邊一站,瞬間就把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給吸走了。
薩拉斯跪在地上,偷偷抬頭瞄了一眼,頓時覺得眼珠子都要被晃瞎了。
乖乖,這圣子殿下是來巡查的,還是來選妃的?
凌風這時候才像是剛發現地上跪了個人似的,慢悠悠的點了點頭。
薩拉斯趕緊磕頭:“屬下薩拉斯,恭迎圣子殿下大駕!”
凌風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手里把玩著一塊令牌,笑瞇瞇地盯著這老頭:
“聽說薩拉斯主教在天斗城混得風生水起啊,跟那些貴族王爺們關系都不錯?”
薩拉斯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后背瞬間濕透:
“這……這都是為了武魂殿里的工作,屬下對武魂殿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別緊張,我又沒說要殺你。”
凌風拍了拍薩拉斯的老臉,發出啪啪的輕響,
“只要你不像那個胡修一樣找死,你這個白金主教的位置,還是坐得穩的。”
“是是是!多謝殿下提點!”薩拉斯感覺自己剛才就在鬼門關轉了一圈。
“行了,安排住處吧。”
凌風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最好的院子,清凈點的。要是讓我知道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人來打擾……”
“屬下明白!一只蒼蠅也飛不進去!”薩拉斯連滾帶爬地起來安排去了。
胡列娜湊到凌風耳邊,輕笑道:“你這一來就給人家下馬威,不怕這老狐貍背后給你使絆子?”
“他不敢。”
凌風看著薩拉斯慌亂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對于這種欺軟怕硬的老油條,你越是蠻橫,他越是怕你。再說了……”
凌風壓低了聲音,目光看向皇宮的方向:
“我也沒打算在這兒住太久,今晚,還有正事要辦呢。”
胡列娜撇了撇嘴,眼神里帶著幾分醋意:
“是是是,你的正事就是去私會那位太子殿下唄。”
“咳咳。”凌風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什么叫私會,那叫……共商大計。”
……
入夜。
天斗城的夜景燈火輝煌,比起武魂城的肅穆,這里更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武魂圣殿后院的一間奢華臥房內,凌風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夜行衣。
“一定要去?”
朱竹清靠在門框上,手里轉著一把匕首,語氣冷淡,但眼神卻一直黏在他身上。
凌風整理了一下袖口,回頭笑了笑:
“必須去。我要是不去,那位姑奶奶估計明天就能把天斗城給翻過來。”
“早去早回。”
胡列娜從里間走出來,把一塊遮面的黑巾遞給凌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別讓人家太子殿下等你太久,更別……哼,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兒來。那是太子府,不是你的后宮。”
“放心,我心里有數。”
凌風接過面巾戴上,身形一閃,直接從窗口躍出,瞬間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天斗皇宮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但對于擁有魂圣戰力、又熟知劇情外掛的凌風來說,這些守衛跟擺設沒什么兩樣。
他甚至沒動用魂力,僅僅憑借著身法,就像一只幽靈一樣在宮墻和屋脊之間穿梭。
太子府位于皇宮東側,占地極廣,園林清幽。
凌風熟門熟路地摸到了書房的位置。
這里有一條密道,是原著里千仞雪為了方便和武魂殿聯系特意留下的。
凌風雖然沒走過,但在腦子里已經演練了八百遍。
避開兩隊巡邏的皇家騎士,凌風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書房的屋頂上。
透過瓦片的縫隙,可以看到書房里還亮著燈。
一個身穿淡金色太子服飾的儒雅青年,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后批閱奏折。
那是“雪清河”。
或者說,是用了天使魂骨偽裝技能的千仞雪。
她眉頭緊鎖,手里的筆時不時停頓一下,似乎心事重重。
桌角放著一摞密報,最上面的一張,赫然寫著“武魂殿圣子入城”幾個大字。
凌風看了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這丫頭,還在裝模作樣呢。
他身形一轉,順著屋檐滑落,如同壁虎游墻一般貼到了窗邊。
這聲響讓書房里的“雪清河”猛地抬頭。
“誰?”
“雪兒姐。”
窗外傳來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雪清河”渾身一震,手里的毛筆“啪”的一聲掉在了桌上,墨汁濺了一地。
她深吸了一口氣,揮手打出一道魂力,將書房的門窗全部封死,然后才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
“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