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人見林清澄和那個城里來的大少爺從轎車上下來,不免有些好奇。
他們自然是不敢去問當事人,但是送他們回來的那個小伙子,看上去倒不是個難說話的。
送他們回來的人本就是為了能多和林清澄搭上關系,見她同村的人似乎還不知道她的本事,更是將她的能力大肆渲染了一凡。
那人將馬老爹的事說了一遍,期間還夾雜著一些他們的想象,但不難聽出,這人的意思是林清澄真的有兩把刷子。
那人過了癮,也不再多留,開著車就回去了。
聽了他講的那些事,常在村口坐著敘話的那幾個人面面相覷。
直到有一個女人顫顫巍巍道:“要是他說的都是真的,那之前那小騙……小澄說的那些……”
其他人想到之前林清澄說過的話,互相看了看,都渾身發毛。
其中一個老太太推了推一個女人:“誒,剛子家的,之前那丫頭是不是說你們家剛子身……”
那被她推的女人猛地站起來,聲音尖細:“都瞎說什么?!沒有的事!”
說罷便起身離開了。
其他人撇撇嘴,這反應可不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
也有人不相信,“這人該不會是那野丫頭雇來的吧?”
“就是就是,她才多大一點,他能懂個什么?!”
“都是自已嚇自已,散了散了。”
原本還圍在一起的人迅速散開,嘴上說是不相信,但心里怎么想的自然只有他們自已知道了。
村口的這場好戲林清澄自然是不知道。
她和陸景曜回到她的小院子,就發現節目組的人一早就蹲在里面了。
林清澄挑眉。
這些人倒是挺會找地方。
節目組的人見二人終于回來了,感動得淚流滿面。
他們心里苦啊,昨天這兩個人把他們扔下,自已背著包就走了,留下他們和直播間的觀眾大眼瞪小眼。
他們不光要盯著實時彈幕,發現不對勁的立刻處理,還要安撫彈幕情緒,可謂是心力交瘁。
現在這祖宗終于回來了,可算是能松口氣了。
陸景曜看見他們夸張的表情,感覺有些無語。
這些人都是被主業耽誤的戲精吧。
不過想了想自已看到的精彩場景,這些人卻無緣得見,一時間頗有些唏噓,對他們也多了些包容。
“哎呀都耷拉個臉干什么,也不是我不愿意讓你們跟著,實在是有些東西它就不適合出現在直播里。”
說著說著他自已又不自覺笑出了聲。
嘿嘿,但我能參與,我還能看見活生生的鬼!
節目組的人見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恨得牙癢癢,突然想到導演去做的事,又露出了謎一般的笑容。
彈幕的觀眾對這些毫不知情,他們被陸景曜這個賤兮兮的樣子氣到了。
【我說,我是尊貴的會員,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不知道為什么,我現在突然好想打他。】
【所以你看到什么了,你倒是說啊!!】
【節目組行不行啊,這都沒人上去打他?你們也能忍了吧,這就是打工人嗎?】
【淚目了,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我原諒你們了。】
主角回來了,彈幕又開始熱熱鬧鬧的自娛自樂起來。
陸景曜還沒凡爾賽幾句呢,就見導演對著林清澄打了個手勢,示意她過去一下。
陸景曜:“???”
你好,我才是節目的嘉賓吧?
hello?你有事嗎?
林清澄走到導演身邊,就看到導演正在和人打視頻電話。
見她走過來,忙對那邊的人說:“張處長,這位就是我們說的那位小大師。”
處長?這節目不愧是和政府有合作的啊。
不過叫她來干什么,這處長家有鬼?
還沒等她想明白,導演已經把手機塞到她手里了。
林清澄:“……”
什么毛病?怎么都喜歡把正在視頻的手機塞她手里。
她低頭,跟手機那邊的人打了個招呼:“你好,張處長?”
對面的人雖然已經從前幾天的直播里看到了對方是個小姑娘,但也沒注意這孩子這么小,一時間還有些怔愣,過了一會才笑了笑道:“你好,小林天師。”
沒等林清澄詢問,那邊就主動說明來意。
“我們是華國特殊事件調查處的。”
林清澄一聽就明白了,這八成是個和她之前世界那個玄術協會差不多的組織,不過這里好像已經是官方的人了。
發展得倒是挺不錯的。
“請問有什么事嗎?”
“我想問一問,小友師承何處?這個節目總不能你們一出去就停擺,如果可以的話,小友可以在我們這里掛名,之后的是由我們和節目組的人商量。”
林清澄懂了,這是節目組的人去搖人了。
不過這世界這么開放嗎,這些東西也是能放進直播里的?
“當然不是,但我們有豐富的經驗,可以將這些事情合理化、科學化。”
聽到那邊的聲音,林清澄才發現自已把心里想的東西問出聲了。
她自動翻譯:我們可以胡扯,這就不算是封建迷信。
“無門無派,非要說的話,我曾經和天一門的前輩待過一段時間。”
雖然是那個老頭子纏著她不走,但她到底還是從他那學了不少東西。
被稱為張處長的男人本來覺得這就是個學過一些皮毛的小孩,想著給他掛個名解決了上頭安排的事就算了。
結果一聽“天一門”這三個字,瞳孔一縮,端到嘴邊的茶也喝不進去了。
“天一門?!你說的是真的?”
林清澄倒是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激動了起來。
難道這個世界沒有天一門?
不對啊,看他這個樣子,顯然是聽過的。
那是這個世界的天一門名聲不好?
臭老頭,不會都換了個世界了,還要坑她吧?
見她沒有回答,張處長也發現自已剛剛有些過于激動了,他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說道:“小友有所不知,天一門眾弟子在五十年前的一場意外中幾乎死傷殆盡,上頭對于這些不能被大肆宣揚的英雄一直感覺心有虧欠,所以剛剛我才有些激動,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