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相畢竟不夠全面,而且面相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時間、年齡以及外界的干預(yù)對同一個人的面相都有不同程度的干擾。
距離采生他們出事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很多年了,胡老板在這里面扮演著一個什么樣的角色也很難直接通過照片從他現(xiàn)在的面相中窺見。再加上若是胡老板有心找玄術(shù)界的人幫忙遮掩,騙過其他人也不成問題。
但因果線就不一樣了。
世間因果,這是由天道決定的。
而且面相可以改,但因果不能。
至少普通人類不能改。
這是最直觀的一種查探某人是否參與了一件事情的體現(xiàn)。
即便是旁觀者,在他們看到的一瞬間,便也已經(jīng)涉足此間因果了。
換句話說,如果涉及到這件事的那個玄門中人連因果都能改,那這件事就不是他們?nèi)齻€能兜得住的了。
而且有那種能力的人,反而更少活動于人世間。
畢竟上天是公平的,有這種大造化的生物,通常都會被天道加注諸多限制。
當(dāng)然,就林清澄所看到的地下室的那個陣法而言,那個玄門中人道行還遠(yuǎn)遠(yuǎn)達(dá)不到那個地步。
封老那邊很快找到了胡老板去掛單時候登記的照片,直接發(fā)給了林清澄。
林清澄道了謝之后便點開圖片,放大來仔細(xì)端詳。
符飛塵和吳嘗一個是偏科生,一個是半路出家,兩人對這事兒都不算了解,因此只能伸著脖子湊上去想看看怎么才能通過照片看因果線。
單單靠一張照片,當(dāng)然推不出他的因果,但林清澄之前在特調(diào)處的時候掃過一眼胡老板的八字。
當(dāng)然,在特調(diào)處掛單并不要求委托人填寫八字這么詳細(xì)的信息,畢竟生辰八字這東西,到了天師手里多少是會讓人有些心里不安穩(wěn)的。
但現(xiàn)在華國各個正經(jīng)部門都需要實名制登記,特調(diào)處雖說明面上不屬于政府,但總歸一些流程還是按照上面的規(guī)章制度辦事兒的。
因此林清澄是按照胡老板留下的身份證號上的生辰日期進(jìn)行推算的。
雖說只能精確到日,看不出具體的時辰,但她也不是要探究胡老板的生平事跡,查探因果線而已,有日柱也就夠了。
吳嘗見林清澄右手拿著手機(jī)看胡老板的照片,左手還在不停地掐算著什么,忍不住伸手杵了杵站在旁邊的符飛塵。
吳嘗:咋樣,你能看明白不?
符飛塵猝不及防被一胳膊肘捅到肚子,頓時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也用眼神示意:我要是明白還能和你在這眼神交流?
吳嘗撇撇嘴,對著符飛塵比了個小拇指:真遜啊。
符飛塵冷哼一聲,手腕一翻一甩,一張符就飛到了吳嘗腦門兒上,吳嘗頓時覺得身上奇癢無比,偏偏還無法動作。
也不知道符飛塵這用的是什么符,現(xiàn)在吳嘗全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能動,這會兒正雙目噴火地等著符飛塵。
符飛塵笑得親切,哥倆好一般摟住了吳嘗的肩膀:“哎呀我知道咱們兄弟許久沒見過了,你這么熱情地看著我多不好意思啊~”
臭條子!
讓你剛剛打我!
吳嘗受限于符箓,空有一番怒氣卻動彈不得,再一聽符飛塵陰陽怪氣的聲音登時氣笑了。
偏偏符飛塵還不老實,還在嘴欠:“你說你,在這里當(dāng)了這么多年警察,還陰陽兩界的公務(wù)員,你就一直沒發(fā)覺這地方不對勁嗎?你是不是玩忽職守了?”
吳嘗深吸一口氣,艱難地控制自已的嘴角上揚了兩個像素點,然后——
符飛塵搭著肩膀的身體突然就軟了下來,雙眸緊閉,神態(tài)安詳。
像死了一樣。
符飛塵突然意識到什么,一把丟開懷里的身體,身形靈敏地往旁邊一躲。
一陣破空聲傳來,一條勾魂索好險從他頭頂上飛過去。
符飛塵嘻嘻一笑,站直身體:“回回都是這老招式,我早就摸清楚……草!”
只見那被符飛塵險險躲過的勾魂索在空中換了個方向,直接纏住了符飛塵的脖子。
吳嘗學(xué)著符飛塵剛剛的死德行,也嘻嘻笑著:“你說得對,這不就有創(chuàng)新了?”
當(dāng)然,他的勾魂索并不會對符飛塵身體造成什么傷害,但這玩意兒對活人來說威脅更大啊!
畢竟一個不小心被這無常的勾魂索勾了魂,那可是真的原地去世。
大丈夫能屈能伸,符飛塵正準(zhǔn)備滑跪,就聽到林清澄語氣疑惑。
“找到了,胡老板他……你們……這是在搞……行為藝術(shù)?”
她剛算完胡老板的因果線,正準(zhǔn)備將結(jié)論跟兩位同事說說,一抬頭就看到吳嘗飄在空中,手里一根勾魂索纏在符飛塵的脖子上,旁邊還躺著吳嘗的身體。
她不理解,她大為震撼。
畢竟林清澄年紀(jì)比他們都小,作為成年人,符飛塵和吳嘗總歸還是要面子的,二人輕咳一聲,吳嘗飛速從空中下來了,回到了自已的身體,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來。
符飛塵也火速撕掉了貼在吳嘗腦門兒上的符,語氣嚴(yán)肅:“我們剛剛是在模擬怎么抓捕那些人販子!”
吳嘗一臉正經(jīng):“確實!我怕到時候手生了會讓他們逃掉。”
林清澄:“……”
二位看我很像傻子嗎?
林清澄滿腔吐槽,但看著兄弟倆繃得死緊的臉,還有那滿臉嚴(yán)肅正經(jīng)的表情下隱隱有些藏不住的尷尬,決定還是日行一善,于是對著他們比了個大拇指。
“你們真是好人。”
感受到敷衍的二人:“……”
吳嘗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開口問道:“你說找到了什么?那個姓胡的是不是跟這里有關(guān)系?”
符飛塵也連忙看過來。
說起正事,林清澄直接忽略了剛剛的小尷尬,開口繼續(xù)道:“是的,那個胡老板應(yīng)該在這里廢棄之前就來過。”
符飛塵皺眉:“我記得這里廢棄了得有快二十年了吧?那胡老板我見過,今年也就四十多歲。”
吳嘗:“二十年前……他應(yīng)該正是青壯年,他是當(dāng)年管理這里的人?”
林清澄聳了聳肩:“他是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