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順著被踹開的大門往里走,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依舊被釘在地上的畫皮。
當然,現在那一灘人皮,其實也很難看出物種。
要不是哦那張人皮偶有起伏,面積最大的的區域還有一套排列整齊的五官的話,他們也沒敢把這一攤爛泥往傳說中的存在上去猜。
但不管見沒見過吧,按照華國先輩命名的方式,象形是最直觀的一種,不管長什么樣,總歸和畫,還有皮,脫不了干系,加上他們先前就有所猜測,所以也沒有走什么彎路。
就是有點失望就是了。
李欽和周恭也不急著下去幫陳新沂了,用他們的話來說:那個姓陳的一肚子黑水,他要是沒點子能耐老早就被其他人揍了,打一個半吊子的騙子還是綽綽有余的。
周恭蹲在畫皮旁邊,有些好奇地伸手戳了戳攤平的畫皮,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觸碰到它的手指,“噫!這種觸感好惡心??!”
李欽聞言也蹲了下來,謹慎地伸了一根指頭戳了戳,又在自已的胳膊上戳了戳,“和活人的觸感不一樣?!?/p>
“那當然不一樣?!绷智宄伪П壅驹谝慌钥此麄儑嬈び懻?,“人家這可是多功能可再生的循環畫皮!”
李欽默默將剛剛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說完:“像死人的皮?!?/p>
生怕他們聽不懂一樣,還詳細地補充了:“就是那種用藥水封存起來,不腐不爛的那種尸體的觸感?!?/p>
林清澄和周恭齊齊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雖說他們也見過不少尸體,甚至有些尸體還和他們本人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但正常來說,也沒有人會去關注不同死亡狀態和死后封存的尸體的皮膚觸感吧?
李欽見他們一副看變態的樣子,咬了咬牙:“收起你們豐富的想象力!”
“我師父之前帶我們去苗寨訪友,那邊的草鬼婆手里就有這種藥水,我湊巧見過一次罷了?!?/p>
苗寨的草鬼婆,也就是俗稱的蠱師。
苗疆那邊瘴氣重,蛇蟲鼠蟻又多,自古以來也沒能有一個高效且合適的治理章程,但一輩子都生活在寨子里的人總歸是能孕育出一些奇妙的產物的。
苗疆不僅的蠱師可不僅僅是會下蠱,他們對于藥水的精研一點也不比對昆蟲的了解少。
甚至因為地理環境的特殊性,有許多天然的藥材只會生長在他們那一片,所以他們的醫術同樣排的上號。
之前北城陸家和娛樂圈的幾位明星被人下情蠱的事后,林清澄找的外援蘭音位就是苗疆出來的,也算得上是新一代比較出色的傳承者了。
這種秘而不傳的地方,有李欽說的那種能保持人的尸體不腐不爛,甚至還能呈現出活人一般的光澤和硬度的藥水,倒也不算奇怪。
趴在地上的畫皮聽見李欽的話之后,忍不住插了一句:“笑話!我們畫皮一族可是天生地養的靈物,你們人類還妄圖搞出什么東西來碰瓷我們?”
忘記了剛剛林清澄對它的威懾,它再次開口依舊是那副似男似女陰陽怪氣的調調。
李欽翻了個白眼:“啊對對對,天生地養的靈物,敢問您現在為什么趴在地上呢?是不想站起來嗎?”
周恭緊隨其后:“可能地上涼快吧,我家養的狗現在也喜歡趴在瓷磚上?!?/p>
“豎子爾敢?!”畫皮震怒,想要給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一點顏色看看,但又動彈不得,只能無能狂怒,嘴上罵罵咧咧的。
你還真別說,這陰陽怪氣的聲音,罵人都是雙聲道的。
林清澄一個眼刀過去,罵罵咧咧的畫皮悻悻地閉上了嘴,把眼睛一閉,眼不見心不煩。
打又打不過,罵又不讓罵!
俘虜就沒有皮權嗎?!
他們要下去看看具體情況,但也不能把畫皮單獨留在這里。
對于畫皮一族的記載不多,他們也不太清楚這個看起來慫不拉幾只會陰陽怪氣罵人和變換五官的畫皮還有沒有后手,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它一起帶下去。
林清澄看了眼攤開來的一張皮,琢磨怎么才能把它不占空間地帶下去。
她講勾魂索拿出來,攥著勾魂索頭上的鎖鉤,在畫皮的身上找位置,看上去是要戳個窟窿好把這張皮掛在鎖鉤上。
她手里的勾魂索還是謝必安給的,之前用紙疊的那個老早就壞了,上次碰見謝必安,他隨手將自已之前用過的勾魂索給了她一條。
謝必安是欽點的鬼神,他用過的勾魂索自然也不是凡物,這上面的煞氣和威懾力可都是實打實的,畫皮一見林清澄捏著個鎖鉤在自已皮上找位置扎洞的樣子,忙不迭掙扎了起來。
鎮壓它的劍還在,它一動又有一道雷劈了下來。
這下好了,原本還有一個成年人大小的皮瞬間縮水,變得只有一張A1畫紙大小,攤在地上,已經是一張死皮了。
林清澄見狀挑了挑眉,上前握住劍柄,將筆拔了下來,隨手又插進了頭發里。然后伸手團吧團吧,將面前的皮卷成了一長筒,順便用勾魂索在最外層打了個活結。
眼睜睜看著她動作的兩人:“……”
不知道為什么,覺得這個畫皮好沒有尊嚴哦。
畫皮還想開口說什么,但此時通道下面傳來了他們熟悉的聲音。
“別在上面墨跡了,趕緊下來幫忙!”
是陳新沂的聲音。
三人回神,帶著一群被周恭提供的魂體保護罩籠在其中的生魂湊到了通道口。
“呦!這不是我們勇猛的小陳師兄嗎?”周恭樂呵呵的,漫步走下去,嘴里還不忘調侃陳新沂,“怎么了,我們陳師兄對付這些東西還不是手拿把掐?”
林清澄和李欽跟在他身后下去,幾個生魂連忙跟上。
聽見周恭的話,陳新沂略顯暴躁的聲音立馬傳了上來:“別貧!搞快點,這些鬼都不要命的嗎?”
“他們都是鬼了,早就沒命了好不?”
李欽忍不住嘟囔,然而剛看到下面的場景的時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