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只要不出意外,你們做什么都可以嘍?”
陸景曜點頭,一瞬間又有那種后背發(fā)涼的感覺了,他問林清澄:“你有沒有感覺后面有風(fēng)吹過來?”
林清澄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這大少爺?shù)闹庇X還挺準(zhǔn)。
“沒有啊,你感覺錯了吧!”
陸景曜將信將疑,然后突然靈光一閃,狗狗祟祟地湊到林清澄耳邊:“我懷疑是狗節(jié)目組想坑我!”
林清澄一臉憐愛地看著他,傻孩子,有點直覺,但沒智商。
嘴上不忘附和:“嘖,那節(jié)目組可真不當(dāng)人!”
自覺已經(jīng)提前對節(jié)目組有了防備,必不可能被坑的陸景曜心情很好,繼續(xù)跟在林清澄屁股后面幫忙。
當(dāng)然,寫作幫忙,讀作添亂。不過他倒是樂在其中,索性也不是什么要緊的東西,林清澄就隨他去了。
自打從廟會上回來,馬大強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在聽那個大師說鬼是自已爹之后,馬大強就知道這個大師是個有真本事的,他從沒跟別人說過,他見到的那個鬼是自已親爹的樣子。
一開始他倒也不當(dāng)回事,畢竟那老東西活著的時候自已都不怕,更何況已經(jīng)變成了看不見也摸不著的鬼呢?
原本打算花個一千塊錢讓人把這老東西超度了算了,也能給自已一個大孝子的名頭,但沒想到那個死丫頭獅子大開口,張嘴就是兩萬。
“滾開!”馬大強踢了一腳湊上前來的黑貓,對著它吐了口唾沫,“老不死的還養(yǎng)個小畜生,死了都不讓人安生!”
碧綠眼睛的黑貓被踢得在地上滾了幾圈,正掙扎著爬起身來,就被一腳踩住腹部,“咪嗚……”
“小畜生!叫什么叫?!”馬大強又踹了幾腳,看著黑貓逐漸咽氣,才感覺自已心里的郁氣散了幾分。
他一腳把黑貓尸體踢到一旁的草叢里,理了理剛剛弄皺的衣服,這才去找人喝酒。
一直到晚上他才喝得醉醺醺的回家,剛一進家門,就被一個手提包砸了個正著。
“你還知道回來?!”馬大強的老婆看到丈夫就來氣,一天到晚就知道去喝酒。
他連忙賠笑認(rèn)錯:“沒事的老婆,等那老東西的頭七過了,咱們就能回去了,先忍忍啊。”
女人一身紅色連衣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回來參加喜事的呢,誰能想到他們的父親頭七都還沒過。
“忍忍忍!你就知道忍!要不是你非要帶家豪回來給他奶奶上墳,也沒那么多事!”
馬大強一聽也來了脾氣:“讓孫子回來給他奶奶上墳有什么不對!十里八鄉(xiāng)誰不說我一句孝順?”
女人冷笑:“是啊,你不孝順你能把你爹氣死?連累我們母子都要在這給老東西守靈!”
馬大強一臉不耐,煩躁道:“誰知道那老東西死得這么不是時候,不過也好,死了干凈,省得總惦記咱們家的錢。”
二人都沒注意到,有一團黑色的霧飄進了放在堂屋的棺材里。
半夜,馬大強又被那股子鬼掐脖子的觸感弄醒,他不耐煩道:“老東西你有完沒完?!我回頭對給你燒點紙行了吧!”
他當(dāng)然沒指望得到回答,突然,他感覺卡住自已脖子的觸感和之前幾晚有些微妙的不同,放在自已脖子上的東西,有一種毛茸茸的觸感。
他伸手去摸,摸了一手毛,嚇得瞪大雙眼,卻看到之前見過的他爹的鬼魂,長著一張貓臉,眼眶里那碧綠的眼珠子正盯著他的脖子,嘴角還有些口水在往下滴。
“啊啊啊啊啊啊!救、救命啊!”
睡在他旁邊的老婆被他的尖叫吵醒,本來想發(fā)脾氣,卻看到一個人影,還長著一張貓臉,兩眼一翻,竟是直接嚇得暈了過去。
馬大強見妻子暈了過去,心中氣急,有心逃跑,但被掐住脖子無法動彈,只能不斷求饒,希望這個怪物能放自已一馬。
“爹!爹我是你兒子啊!我是大強啊!爹你咋變成這樣了?!”
“妖怪,快從我爹身上下來!”
眼看求饒沒有用處,他怒從心頭起,開始破口大罵。
“老不死的讓你養(yǎng)畜生,現(xiàn)在和畜生死在一起了你高興了吧?
“老東西,我就應(yīng)該把你和那畜生一樣扔在路邊的水溝里,虧我還按照規(guī)矩讓你停靈三天,還想讓你風(fēng)光大葬!”
貓臉人本來還想繼續(xù)用力,卻吸了吸鼻子,好像嗅到什么味道了似的,松開掐住馬大強脖子的手,弓下腰,四肢著地向外竄了出去,三兩下就不見了蹤影。
馬大強被掐的缺氧,差點就被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弄死了,猛然被松開,又見人四肢著地像貓一樣離開了他家,心神一松,也暈了過去。
第二天夫妻二人醒來,原本以為這不過是一場夢,還沒等二人松一口氣,就見他老婆指著他的脖子,一臉驚恐。
“你、你你你的脖子!”聲音尖細(xì),像個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雞。
馬大強摸了摸脖子,感覺有些酸疼,趕緊摸到了鏡子前面。
眼看自已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掐痕,夫妻倆再也不能自欺欺人,把昨晚發(fā)生的一切當(dāng)做一場夢了。
正巧外面的族叔過來想跟他商量下葬的事,卻看到堂屋棺材大敞,棺材里的尸體不翼而飛,不由大驚失色,忙敲門詢問。
“大強啊,你、你爹的尸體呢?”
馬大強一聽,也顧不上自已衣服都沒穿好了,隨便從床頭扯了個褲子穿上就慌忙扒著棺材往里看。
卻見昨天還合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棺材就這么被掀開了,里面空空如也,連他爹的一根頭發(fā)都沒有。
心神恍惚間又憶起昨晚那長了貓臉的身體,兩眼一翻,眼看又要暈過去。
被那族叔一把拉住,往他腿上掐了一把,好險沒讓他就這么暈過去。
族叔也是頭一回碰上這樣的事,一時間也有些不知道該做什么。
“大、大強啊,你爹不見了,這還得你來拿主意。”
馬大強被掐得一激靈,腦子卻是猛地一清醒,他抓住族叔的手,一臉著急。
“快!去街上找那個小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