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靈韻聽了之后也不強求,畢竟就像林清澄說的,現在還早,還不急于一時。
他轉而和林清澄說起小清玄的一些生活習慣,說是晚點會有人把清玄的生活用品給送過來,還找了人過來給房間里安上了空調,又添置了許多家電,晚一些都會送過來安裝好。
林清澄原本也打算去鎮上找人把這些弄好,這下子倒是省了不少事,于是又對聶清韻道了聲謝。
聶靈韻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在意,又跟她說了些特調處的事才離開。
他走的時候小清玄還有些舍不得,還是聶靈韻承諾了過不多久自已就會來這里看他才把人哄好。
聶靈韻走了之后,小清玄情緒還有些低落,球也不玩了,坐在石頭上用雙手撐著小臉獨自emo。
林清澄把小黑打發過去陪他,然后把那兩只大的叫走。
去把三輪車上的東西卸下來。
剛才他們一回來就跟著聶清韻去屋里談事情,陸景曜和聞航也不知道這些東西要怎么處理,也沒往下卸,現在他們買的東西都還堆在車上。
有兩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幫忙,那一車東西很快就全部卸下來放進屋里了。
聞航手里還拎著兩箱今天剛買的牛奶。
其實原本他是沒打算買這個的,但小少爺還沒見過這種五六十一箱還送盤子和碗的牛奶,聽到促銷的喇叭喊話,他就控制不住自已了,要不是陸景曜攔著,他買的可就不止兩箱了。
他把牛奶放到堂屋的墻邊,想了想,先拆了一箱,拿了幾盒出來。
“給!”
坐在院子里花壇邊邊上的小清玄正抱著小黑默默地在自已身上種蘑菇,突然看到自已眼前出現了一盒牛奶,不由得抬頭看去。
“拿著!”看小清玄只是呆呆地看著他,也不伸手去接牛奶,他干脆把牛奶塞到了他懷里。又在自已身上的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根山楂條,這還是在小學門口擺攤的老板娘見他長得好看嘴又甜,隨手塞給他的。
小清玄看了看自已懷里的牛奶和山楂條,抬頭對聞航笑了笑,聲音甜甜的:“謝謝聞航哥哥!”
從來沒有被小孩這么叫過的聞航被甜到了,但為了維持自已作為酷哥的人設和在小孩心中的大哥哥形象,故作鎮定地“嗯”了一聲,然后轉身快步離開。
只是那腳步越來越快,活像背后有條尾巴搖到飛起。
他的酷哥人設也就只能在小清玄面前勉強裝模作樣一下,到了陸景曜和林清澄這里就原形畢露了。
他朝兩人一人扔了一盒牛奶,一邊扎開自已的那盒,一邊問林清澄:“清澄,我們晚上吃什么?”
“清澄?你叫那么親密干嘛?”陸景曜不爽,這小子怎么這么自來熟,他都來湊飯快一個月了,都還是叫她大名兒呢,這小子才來兩天就叫上清澄了?
聞航:“……”
不是,這不就是個稱呼嗎?
再說了,人家本人都沒意見呢,陸哥你這是做什么?
林清澄倒是沒當回事,她只是對聞航的問話很不理解。
“你不是在鎮上已經吃飽了嗎?”
這么快就餓了?
聞航把牛奶盒里剩下的最后一點吸溜完,理所當然道:“那是在鎮上的時候啊,我回來之后和陸哥陪那狗和小孩兒玩了那么久呢,這運動量多大啊!早就消化掉了。”
林清澄:“……”
咱就是說,在小清玄沒加入進去的時候,這倆人只負責靠在那里扔球吧,最大的運動量也就是彎腰把小黑叼回來的球拿起來再扔出去,小清玄加入之后他們甚至都不用彎腰了。
這運動量很大嗎?
她一臉懷疑地看向陸景曜,用眼神詢問:怎么,你也覺得運動量很大?
這下輪到陸景曜沉默了。
怎么說呢,說實話,他覺得聞航說的很有道理,但林清澄看過來這個眼神,又讓他覺得如果自已說累了未免也太丟人了。他眼神游移,決定主動出擊。
他轉頭看向挑起話題的聞航,語氣真誠:“你怎么還不走?”
聞航大驚失色:“陸哥你要趕我走?!”
那語氣,活像是偶像劇里被渣男拋棄的卑微女主。
陸景曜額頭的青筋跳了跳,覺得這丟人玩意兒過來除了給他丟臉簡直沒有一點用處!
“你們又不是被家里發配來的,再說了,人家林清澄憑什么做飯給你吃?她又不是你家廚子!”
然后自已在心里默默補充:她連我家的廚子都不愿意當!
聞航撓了撓頭,覺得自已這事兒做的是有些欠缺考慮了。
換位思考一下,要是有兩個陌生人到自已家里來,還讓自已做飯給他們吃,他怕不是要在飯里下老鼠藥。
越想越覺得自已做得不對,他跟林清澄道了歉。
“對不起,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做的飯很好吃。”
林清澄倒是沒想到陸景曜會說出這么一番話,畢竟在她看來,陸景曜和聞航他們倆干的事并沒有什么區別,所以,陸景曜到底是站在什么角度來指責別人的?
“沒關系,你不用放在心上。”她倒也不是做慈善的,陸景曜每天來蹭飯,都還要洗碗和干其他的活兒呢,至于聞航……
林清澄想到屬于自已家的那兩畝地馬上就要成熟的小麥,突然對聞航笑了笑。
聞航突然覺得背后一涼,他轉頭看了看,什么也沒看到,覺得可能是門口的風吹進來了。轉過頭發現林清澄不僅讓自已別往心里去,還對自已溫和地笑了,只覺得這個小妹妹真是個真誠善良的人。
不行,不能讓這么好的一個小姑娘吃虧!
他直接上手拽著陸景曜就往外走。
陸景曜被他拽得一個趔趄,感覺自已這個不聰明的發小莫名其妙,“你干嘛!松開!”
聞航依言松開拉他的手,苦口婆心地勸說陸景曜:“陸哥,這小姑娘一個人生活本來就很難了,還要做飯給我們兩個人,我們還是去和你交換的那家吃吧!”
想到村長兒媳婦燉得那碗油乎乎的雞湯。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