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林清澄問他,剛跑過來的幾只葫蘆娃就忍不住了。
“什么東西還要借?”唐行手里還拿著半個包子,他把剩下半個迅速塞到嘴里,“買一個不就完了!”
聞航順勢把給他們倆帶的早飯分給他們,見林清澄看過來,他補充:“給小屁孩兒的婷婷他們帶過去了。”
陸景曜接過袋子,發現是那家很好吃的糯米飯,他火速扯開咬了兩口,這才瞇著眼道:“買什么,這東西她就用一次,買了用完這一次然后好給它供起來嗎?”
唐行一言難盡地看著陸景曜,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忍住。
“陸哥你怎么這么……”他琢磨了一下措辭,奈何詞匯量確實少得可憐,搜腸刮肚才勉強找到一個詞語,“節儉。”
“這有什么?”陸景曜莫名其妙,覺得有點噎,他又喝了口豆漿,“你知道買那一個機器夠你吃多少個糯米飯團的嗎?”
聞航早已接受陸哥崩人設的這個事實了,他安撫地拍拍唐行的肩膀:“小行子啊,咱們陸哥這波改造非常成功,至少,這大手大腳的毛病是改掉了。”
彈幕也是莫名感慨。
【真沒想到也有一天我能從陸大少嘴里聽到“借”這個字。】
【其實他說得對,這東西真就只用一次,沒必要買。】
【為什么只用一次,她以后收小麥不是還要用嗎?】
【陸大少家里這么有錢,說到底就是不樂意花錢罷了,切!】
【就是,不過就是一個有點錢的小混混,真以為上個節目就能洗白了?這不就暴露本來面目了嗎!】
【……我感覺林清澄不像是會種地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她和這個村里的人不一樣。】
【可能因為她好看吧!】
【可能因為她好看吧!】
【可能因為她好看吧!】
……
盯著彈幕的公關眼睜睜地看著原本有點節奏的彈幕還沒成型,就被這群復讀機打散了,美滋滋地喝了口咖啡。
顏狗好啊,復讀機也好啊,給他減少工作量的都是好人!
有了幫忙的人,林清澄只管捆好往車上放,陸景曜坐在車前面騎車,一輛三輪硬是讓他騎出了一種敞篷跑車的感覺。
他擰著把手,在麥地里馳騁,突然理解了圈子里那些喜歡賽車的人,你還真別說,這小車一開,小風一吹,確實有幾分感覺。
還沒等他過夠癮,就被林清澄一腳踹了下去。
“起開,我來。”
他往后一看才發現后面已經堆得老高,總覺得最頂上的要往下掉。
他留下來和聞航他們一起幫忙捆小麥,雖然幾個人的個人風格相當突出,但總歸也算是把小麥捆在一起了。
林清澄把車上的小麥卸到院子里,也沒顧得上和小清玄說話,就騎著車趕緊回去了,在路上還碰到了順嬸子正往家拉小麥。
都在農忙時節,也沒空停下來嘮嗑,她沖林清澄喊了一句:“小澄啊,你家里沒有機器吧,用的時候來嬸兒家拿啊!”
林清澄高聲回了句好的,村子里各種各樣的三輪車穿行在田野和房子之間,來往之間還會灑下些金黃的麥穗,金燦燦地鋪了滿地。
林清澄家的地本就不多,也只夠她和張瞎子勉強生活的罷了,以前都是林清澄自已收,或者出錢給村里的人,讓人家搭把手,今年有了這么多勞動力,自然是快得多。
她把地里的麥子都拉回家,堆了大半個院子,又騎車去順嬸子家借機器。
她去的時候順嬸子還沒從地里回去,她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順嬸子家的地不少,林順父子這些天也都沒去工地干活,一家人都泡在地里,現在也堪堪弄完了一半。
順嬸子回來,看到她在門口等著,趕忙去屋里把機器拖出來和林清澄一起架到車上。
她小心地囑咐林清澄應該怎么操作,又塞了些自家摘的菜給她,然后又急忙騎著車去地里了。
林清澄看著順嬸子這風風火火的樣子,揚了揚嘴角。
她很喜歡這種鮮活的人和生活。
等她把機器帶回去的時候,發現一群人坐在那正在打游戲。
小清玄抱著小黑看得正起勁。
看到林清澄回來了,小清玄噠噠噠跑過去,得到了一個摸頭。
她把機器卸下來,從屋子里拉了插座出來,又給自已和小清玄一人戴了個口罩。
這脫麥機和她之前用過的大差不差,不過幾個按鍵的差別罷了,她上手很快。
那邊打游戲的幾個人被這轟鳴聲吸引了,幾人朝著聲音的地方一抬頭——
吃了一嘴灰。
煙霧繚繞中,他們只能看到有小粒的麥仁從機器的一個口子出來,另一邊出來的是麥秸。林清澄就站在機器后面,手里還拿著一小捆麥子往上面放。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真的很嗆人,但這一幕莫名的吸引人。
以致于等他們回神的時候,身上頭上已經都飄著些碎的麥秸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誒,好神奇,一邊出糧食一邊出秸稈!】
【有點感動怎么回事,從長在地里到割回來再到現在,農民是真的好辛苦啊。】
【唉,這就是這個節目的意義吧!】
【確實,那些富二代也都看呆了。】
陸景曜把手機扔在一邊,也戴上口罩湊了過去。
林清澄教他怎么放進去,他看著自已親手割下,又親手放進去的一整株小麥被分成麥仁和麥秸,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描述自已的心情。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湊過去表示想試一試,林清澄樂得清閑,干脆讓他們輪班,剛好騰出手來把脫下的麥仁扒拉到合適的地方先曬著。
兩畝地的小麥并不多,更何況六七個人在幫忙,還沒到天黑院子里的小麥就已經全部處理好了,麥仁攤在地上,麥秸堆在一旁。
她騎車去還機器,留下這幾個人在院子里收拾。
回來的時候卻發現這幾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
陸景曜和聞航姜婷婷坐在一起,剩下幾人坐在一起,小清玄和小黑正在一旁玩球,彼此之間涇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