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論壇里那照片是峰哥你傳上去的吧!”
張峰撣了撣煙灰,滿眼不屑:“當然了,姓陸的不是想裝好人嗎,我倒要看看這下他怎么裝好人,哈哈哈哈哈哈這小子死得正是時候,這下子咱們陸大少爺霸凌窮學生的罪名可就做實嘍!”
在座的人紛紛舉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啊!不愧是峰哥!”
張峰享受地聽著他們的奉承,有些飄飄然。
姓陸的不過是仗著自已家有幾個臭錢,整天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也不知道看不起誰,他不過是略施小計,就逼的人請了長假,現在還不知道人在哪哭呢。
張峰又抽了一根煙,感覺有些尿意,起身對其他人說:“我去放個水。”
他叼著煙搖搖晃晃走到衛生間,渾然不覺背后整貼著一張渾身冒著怨氣的小紙人。
“噓……”他還站在小便池前吹著口哨,漫不經心地左顧右盼,卻突然感到一股大力抓著他的頭發。
他以為是哪個兄弟進來和他開玩笑,手肘向后一拐,卻發現沒有人。
他猛地回頭,發現衛生間哪還有第二個人,但頭皮的拉扯感還在增強,想著前幾天見到的安永貞的鬼魂,他心突然慌了起來,連忙想拉上褲鏈出去,卻發現那股拉扯的力道更大了。
“嘻嘻!”突然一道細細的聲音傳來,伴隨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疼痛。
“砰!”他的頭被什么東西拽著磕到了小便池。
“咕嘟咕嘟……”他整張臉被壓著泡了進去。
“滾、滾開!”他雙手瘋了一般朝頭頂打去,卻沒能碰到任何東西。
他直起身子,發現那股拉扯他頭發的力道不見了,也顧不上自已的褲鏈還沒拉,他連忙向外跑去。
“嘻嘻……”那道聲音又出現了。
他還沒跑到門口,就被腳下的污水滑了一下,整個人趴在了地上,膝蓋一陣劇痛,他忍著痛朝門口爬去,還沒爬兩步,放在墻邊的拖把突然倒向他,一股十分提神的味道籠罩著他的整個腦袋。
“啊啊啊啊啊!”他嚇得屁滾尿流,手腳并用地爬出衛生間,生怕再聽到什么聲音。
“什么東西?”來上廁所的人被地上的奇行種嚇了一跳,一腳踢在了張峰的肚子上。
“誰?!”毫無防備地被踹了一腳,張峰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說他現在的情況,實在也稱不上好。
不過這一腳雖然痛,但好歹讓他感受到面前這是個活人了。
那種被看不見的東西折騰的恐懼逐漸消退,張峰把罩在自已頭上的拖把甩開,沖到洗手池前瘋狂沖洗。
“嘻嘻……”
現在一聽到這個聲音張峰就頭皮發麻,他緩緩朝面前的鏡子看去。
卻突然發現鏡子里自已的臉變成了安永貞的。
鼻青臉腫,額角的血混著剛剛拖把上沾著的污水順著臉龐往下流。
和他之前在廁所欺負安永貞的時候一樣。
他慌忙用水又洗了把臉,覺得自已看錯了,安永貞的尸體已經被分成幾塊了,就連他的魂魄那些天師也說已經消失了,這一定是錯覺!
他再抬頭卻發現鏡子里的安永貞突然對他笑了,然后五官往外滲出鮮血,張峰本就是強弩之末,被這么一刺激,尖叫一聲暈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倒下去的時候臉正好埋在了剛剛被他扔在一旁的拖把上。
小紙人看人暈了過去,百無聊賴地將自已貼到他的腿上,等著人醒來再繼續折騰。
……
“峰哥!峰哥你醒醒啊!”
張峰出去的時間太久,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找了過來,就發現他一個人倒在了衛生間外的洗手池旁,身上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這味道太過刺激,幾人也沒把他的臉從拖把里解救出來,只離得遠遠的叫他。
其中一個人剛找了根棍子想挑開他臉上的布條,突然看到張峰的腿上有一只黑色的大蜘蛛,他想也沒想直接一棍子打了過去。
一道慘絕人寰的叫聲從衛生間傳出來。
剛醒來的張峰看到還在自已腿中間的棍子,又感受到下身傳來的鉆心的疼痛感,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這下子幾人也顧不上臟不臟了,七手八腳地把人抬起來準備送去醫院。
但地面太滑,扛著他一條腿的人滑了一跤,連帶著他的一條腿也猛地往下一沉。
“撕拉!”一聲,張峰的褲子爛了,雖然人沒醒,但他的眉心還是疼得狠狠一抽。
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天酒店的地板格外的滑,他們從衛生間到酒店大門這段距離,幾個人不重樣地摔了好幾次,連帶著被他們抬著的張峰也被迫劈了幾次一字馬。
等幾人好不容易到了酒店門口,正準備打車去醫院的時候,馬路邊突然竄出來一條野狗,對著之前那個坐在張峰旁邊的人的大腿就是一口,咬完人之后還施施然在他的傷口處標記了一下,這才三兩步一竄跑沒影了。
車還沒打到,不能行動的人就又多了一個,剩下三個人雖然還能走,但這一路七磕八摔的,衣服下也都是淤青。
這五個人看起來一個比一個狼狽,更何況還有一個張峰不知道是死是活,出租車司機當然不愿意拉這樣的客人,一個個的開得飛快。
好在他們身上帶的錢多,加了五倍的價,終于攔到一輛愿意拉他們去醫院的出租。
江市是個大城市,晚上依舊很繁華,所以堵車是常有的事。
很不巧,今天從酒吧到醫院的這段路,非常的堵。
所以等到他們歷經千辛萬苦終于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將兩人送到急診,剩下幾個才想起來用他們的手機給家里打電話。
沒辦法,不打不行啊,看他們倆的樣子也不是馬上就能出院的。
等到張峰和王亞磊的家長接了電話匆匆趕過來的時候,醫生剛好從手術室出來。
“怎么樣了醫生,我兒子他現在什么情況?”
醫生想到剛剛手術看到的情況,斟酌了一下措辭。
“人沒事,就是可能對他以后的生活會有點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