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曜還在炫耀他的戰績。
理論上來說，能徒手捉到身形動作都異常靈活的野雞，確實值得炫耀一波。
但除了沒跟著去的林清澄，大家都知道這只野雞是怎么抓到的。
【笑發財了，陸大少這股子驕傲的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親手抓的呢？】
【emmmm……怎么不算是他親手抓的呢？】
【其實這野雞還挺好看的，這些毛插在頭上看起來還挺洋氣。】
【對啊，雖然是被小黑先叼回來的，但要不是陸大少他們，這只野雞能活著帶回來嗎？】
剛剛沒在直播間的觀眾看著這些彈幕，臉上露出了和林清澄一樣的迷茫和不解。
【怎么了怎么了，我剛剛出去拿了個外賣，沒看到過程，有誰能來說說嗎？】
【簡單來說就是，他們一群人去玩兒，小黑獨自一狗去打獵，叼了一只和自已差不多大的野雞回來，然后包含信任地把雞交給了陸大少這一群人，結果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下，原本還奄奄一息的野雞突然煥發出驚人的生命力，最后在獲得了雞毛的饋贈后，終于把這個小boss拿下了。】
【……所以這雞其實是小黑的獵物嗎？】
【害！怎么說話呢！這是他們團隊的獵物！】
林清澄聽小清玄說完經過之后，看了眼正互相扒拉頭發的幾只，覺得這只雞也挺慘的。
本來可以有個痛快，偏偏死前還要做這么多有氧運動。
也不知道這樣雞腿肉會不會柴。
把他們摘下來的雞毛收到一起，林清澄準備給小清玄 做個雞毛毽子玩兒。
她看著那只被綁住腳還在掙扎的野雞，覺得今天的晚飯有著落了。
不過這么多人，這一只雞怕是不太夠吃，她想了想，決定燉個野雞湯。
不過畢竟是陸景曜他們抓回來的，她還是問了問他們給這只野雞安排的死法。
但幾人都不怎么進廚房，大手一揮都交給大廚決定。
“行吧！”林清澄去燒水準備殺雞，又報了幾樣菜和大料，讓陸景曜他們去鎮上買回來。
陸景曜扯著他們直奔小三輪，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視野中。
直播的鏡頭跟著他們走了 ，院子里還留了一部分鏡頭，用來拍一些素材。
小清玄沒跟著他們出去，從房間里搬了兩個小凳子出來，讓林清澄坐下。
林清澄手起刀落，麻溜地給雞放血，然后開始給雞拔毛，那股子熟練的動作仿佛在大潤發殺了十年的雞。
她捏了捏已經處理干凈的雞肉，感覺手底下的觸感挺有彈性，看得出來是一只自律的好野雞。
等她處理完，陸景曜他們還沒回來。
林清澄從冰箱里拿了串葡萄出來，洗干凈之后坐到院子里和小清玄慢慢吃。
“姐姐，那個爺爺為什么會讓弟弟哭呢？”
小清玄不理解，明明是親爺爺，為什么會讓弟弟生病，還讓他一直哭呢？
自他有記憶以來，大部分時間都在和師爺爺相依為命，師爺爺對他很好，師爺爺去世之后，龍虎山上的張爺爺和其他的爺爺奶奶也都拿他當親孫子看。
在他的世界里，從沒出現過像張父那樣的爺爺。
林清澄剝了個葡萄塞到他嘴里，一邊跟迷茫的小屁孩解釋。
“爺爺呢，只是一個稱呼和身份，他雖然在血緣上是那個弟弟的爺爺，但他和你師爺爺不一樣。”
林清澄想到上輩子撿到她的老頭子，她從沒叫過爺爺，大多時候都是師父、老頭兒交替著叫，老頭子也不在意，事實上，林清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意什么。
說是為了不讓天一門的傳承斷了才撿她回去，但也從沒讓林清澄以天一門弟子的身份替他 做些什么，甚至林清澄雜七雜八的什么派系的東西都學了點，他也沒有任何意見。
除了在算到自已大限將至的時候，讓林清澄在他墳邊栽幾棵他愛吃的果樹之外，可以說老頭子對她沒有任何要求。
小清玄不知道姐姐想到了什么，臉上是一種他從沒見過的神情。
看起來有點溫暖。
于是小清玄也學著姐姐的樣子剝了一顆葡萄給林清澄。
林清澄剛一回神，就發現有一個剝好的葡萄遞到了嘴邊。
她張嘴吃下，繼續和小清玄聊天。
“總之呢，你只要記住，你師爺爺是個好爺爺就行了，至于其他人和爺爺的關系，這個世界上有好人和壞人，那就有 像你師爺爺一樣疼孩子的好爺爺，也有 像今天你見到的那個人一樣的壞爺爺。”
小清玄用力點頭。
雖然他也不是太明白，但師爺爺確實是世界上最好的爺爺！
林清澄突然想到一件事，放在小清玄頭頂的手一頓：“清玄啊，你是天生的陰陽眼？”
她今天沒給小清玄開陰眼，但小孩兒確實看到了張父。回來之后事情一件接一件，倒是差點把這事兒忘了。
“對啊！”小清玄歪頭看著林清澄，“我沒有和姐姐說過嗎？”
林清澄：“……”
她好像知道為什么聶靈韻說小清玄天生就是吃玄術這碗飯的人了。
不過……
“會害怕嗎？”
大多數鬼在發現能看到自已的活人的時候，都會惡趣味湊到跟前去故意嚇人，尤其小清玄還是個孩子，不知道被嚇過多少回。而且能看到大多數人看不到的東西，作為小孩子難免會覺得自已和大家都不一樣。
她擔心小清玄會受委屈。
“一開始有一點點。”小清玄用食指和拇指比了比，“但師爺爺給我做了護身法器，其他的長輩們也給了我很多保護我的東西，我就不怕啦！”
林清澄疑惑：“你師爺爺沒教你怎么關上陰陽眼嗎？”
小清玄低頭，情緒有點低落：“教了，但我沒有認真學，我想見媽媽。后來師爺爺走了，我想見他，也沒有見到。”
林清澄想起來之前聽到的小清玄的離譜身世，嘆了口氣。
她正準備問小清玄現在還想不想學，門口就傳來了一陣喧囂。
“誒嘿！小爺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