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裝帥哥很快鎖定了目標。
他看著林清澄,挑了挑眉:“呦~小姑娘,是你把我召喚來的?”
林清澄閉上雙眼。
老實說,她覺得自已并不是聲控。
但她覺得自已如果不閉上眼的話也接受不了這么一個外貌清俊的大帥哥一開口就是這么……讓人一言難盡的聲音。
讓人想把他毒啞。
雖然這個聲音和他的外貌不太相符,但他這一開口倒是顯得他耳朵和脖子上的金燦燦沒那么突兀了。
嗯。
反正就是,這個聲音,讓人覺得他脖子上就應該掛幾串大金鏈子,甚至可能一張嘴還會露出鑲金的牙齒。
林清澄掃了碼,自已拿了幾刀紙,開始做手工。
白西裝帥哥見林清澄不回答他,卻突然開始疊什么東西,好奇地伸長了脖子湊近看著。
如果現在有人進來,必定會發出尖銳爆鳴。
畢竟應該沒有人能看到一個人的脖子伸長半米還能自由活動的時候不想尖叫吧?
“誒我說,小姑娘你到……”
白西裝停下了,因為他已經看出這小姑娘在做什么東西了。
他“嗖”得一下縮回脖子,看向老板:“怎么回事兒?我說你會開到一半怎么急匆匆跑了呢?”
老板也看出林清澄在疊什么東西了,惡狠狠嘆了口氣,心想今天這單生意是做不成了。
“開會開會,開你個大頭鬼的會!而且老子又不是鬼,憑什么還要去開你們的會?”
白西裝手里拿著林清澄剛剛扔過來的元寶細細把玩,陶醉地聞了聞,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對老板的臉色也不臭了,甚至稱得上和藹。
他假惺惺道:“哎呀,這不是在跟你談合作嘛,大家互利共贏、互利共贏嗷!”
老板看上去怨氣不小,看得出來,沒有人愿意開會。
哪怕鬼也不愿意。
林清澄站在那默不作聲地疊元寶,白西裝和老板就在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店里的氣氛倒是有些詭異的和諧。
她疊元寶的速度很快,沒多大會兒,柜臺上就堆了一堆成色上佳的紙元寶。
她拍了拍手,這才抬頭看向白西裝。
“這位……怎么稱呼?”
白西裝看著那一堆元寶,笑容和煦:“免貴姓謝。”
林清澄吸了口氣,她也沒想到,這次居然把這位給請出來了。
白衣,鬼差,姓謝。
還有他耳環上刻著的字。
左邊刻著“一見”,右邊刻著“生財”。
不是無常殿二主之一的白無常謝必安是誰?
她嘆了口氣:“沒想到是謝爺大駕,叨擾了。”
白西裝,也就是謝必安樂了,覺得這看起來不大的小天師還挺有意思。
“所以呢,你叫我上來是有什么事?”
林清澄把裝著魂體的小瓶子放在手里給他看了眼:“麻煩謝爺了,這個厲鬼身上的怨氣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還要請您把他帶下去走程序。”
謝必安伸手拿過瓶子,吸了吸鼻子,然后看著林清澄挑了挑眉。
“好純凈的生氣,小姑娘的機遇不少啊。”
林清澄笑了笑,倒是不意外他能聞出來。
畢竟黑白無常他們不知道做了多少年無常了,可以說整個世間對生氣和死氣最敏感的就是他倆了。
“麻煩謝爺走一趟了,這些是在下的一點心意。”
她打了個響指,柜臺上的元寶無風自燃,不一會兒就只剩下一些灰燼,而同時,謝必安懷里多了一堆金元寶。
謝必安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耳朵上掛著的大耳環微微晃著。
“哎呀這是哪里的話,把怨氣都處理了,我們還得謝謝你呢,哪能收這些東西?”
林清澄看著他三兩下就把元寶揣起來了,再一聽他的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你哪怕把元寶收起來的動作慢點呢?
你們白無常入職考核是不貪財的不給通過是吧?
謝必安留了三兩個元寶放在手里盤著,再看向林清澄的時候顯然熱絡了很多。
“看到這元寶我倒是想起來了,前些日子分部的小茍上報的那個拘魂的事兒就跟你有點關系吧?”
林清澄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倒不是意外謝必安能知道這事兒和她有關,她只是沒想到,那個白無常,原來姓茍啊,怪不得不告訴她呢!
不過茍無常也說了,那件事牽扯甚廣,他已經報給了上級,只不過沒想到這個上級,已經這么上了。
這是直接給總部接手了啊。
“嗯,茍無常上次同我說了,這件事已經交上去了,以后有情況隨時和我聯系。”
謝必安點了點頭,隨手扔給林清澄一個腰牌。
林清澄伸手接住,拿在手里看了看。
一塊半個巴掌大的令牌,入手微涼,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上面寫著四個大字——陰司無常。
這應該就是無常殿的無常令了。
果然,下一秒謝必安就開口了:“這是無常令,下面有鬼找你的時候會發亮,憑此令也能管束一些不老實的鬼。”
嘖,這不就是給她派任務的東西?
沒興趣。
至于管束不老實的鬼?
沒有鬼可以在她面前不老實。
雖然她一向講究以德服鬼,但遇上些不講道理的鬼,聽不懂她好好說話的話,她也略懂一些拳腳。
不過找就找吧,反正做不做事她的事,大不了聽了不干就是了。
林清澄又問老板買了些香和朱砂等東西,老規矩陰風快遞送貨上門。
謝必安見她買香,有點饞了,他清了清嗓子:“咳、這個、你會搭香塔嗎?”
林清澄想也不想:“香錢你付。”
謝必安轉頭看向正在拿貨的老板。
“老魏啊,給我拿點香,記判官賬上。”
老板,也就是魏無忌翻了個白眼,嘴里嘟囔著也不知道判官回來能不能接受這驚天賬目,一邊把香翻出來遞給林清澄。
林清澄便開始搭香塔,她許久沒搭過了,不過倒是不顯生疏,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東西。
搭好之后謝必安上前吸了一口,頓時一條長舌頭垂了下來。
他陶醉地又吸了一口,一把將林清澄準備收起來的無常令奪過來,又給拿出另一個塞給她。
“給你升個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