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村里閑逛的林清澄自然不知道自已隨口送出的一個小小提示會讓林宏富等待許久的計劃落空。
她這會兒正在村里跟小清玄散步呢。
小清玄已經(jīng)炫完了牛奶,亦步亦趨地跟在林清澄身邊。
村里人吃飯都晚,這會兒還沒到飯點(diǎn),最近地里又沒有什么活兒要干,村口的大樹底下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見林清澄和小清玄過來,都跟他們打招呼。
“呦,這不小澄嘛!這是帶著弟弟干嘛去呀?”
林清澄對開口的這個人不熟。
不過這也正常,原身要在家照顧張瞎子,一般也不怎么出門。
村里人除了個別幾家曾經(jīng)心疼她一個半大孩子給她塞點(diǎn)吃的之外,大多數(shù)其實(shí)是無視她的。
當(dāng)然,曾經(jīng)被林清澄指出過身邊有鬼跟著的那幾戶人家,對林清澄是一直懷著惡意的。
不過自從林清澄穿過來,先后解決了馬大富的事兒和林淮南家的事兒之后,村里人對待她的態(tài)度可謂是大轉(zhuǎn)彎,更別提林清澄時常去鎮(zhèn)上擺攤算命。
村里傳播消息的速度可謂是出奇的快,現(xiàn)在十里八鄉(xiāng)的人都知道他們林家村出了個能掐會算的小神仙哩!
除了曾經(jīng)在背后說過林清澄的那幾家,其他人對林清澄的態(tài)度都有了些轉(zhuǎn)變。
畢竟他們之前雖然沒有幫過林清澄,但也從沒找過她的麻煩不是嗎?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林清澄曾經(jīng)也在村里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自然對村里人的心思有些了解。
更何況她本來就是來這邊打聽情況的。
她拉著小清玄找了個空位坐下來,對著剛剛跟她打招呼的人笑了笑。
“誒,清玄剛來村里不久,我?guī)鰜磙D(zhuǎn)轉(zhuǎn)。”
其他人見林清澄對他們態(tài)度不錯,也沒有仗著自已能掐會算說些刻薄話,當(dāng)即也紛紛附和起來。
“說的是,你這弟弟有五六歲了吧,男孩兒還是得多出來跑跑!”
“我看這娃娃是個聽話的,不像我家那個皮猴子,成天不沾家!”
“哎呦這娃娃長得可真俊!和小澄你小時候一樣好看!”
這話就是純扯淡了。
林清澄五六歲的時候剛被張瞎子從人販子手里接回來,又被他設(shè)法取了一魂,幾乎是天天生病在床,村里人壓根沒幾個見過的。
不過林家村不大,張瞎子做事自然是瞞不過其他人的眼睛的。
大伙兒也都知道張瞎子在山上撿了一個小孩兒,說是差點(diǎn)被狼吃了,身體也不好。
直到張瞎子不知道從哪找了方子給林清澄灌下去,她這才能下地,那會兒林清澄已經(jīng)快七歲了。
林清澄熟練地打了個哈哈接過這一茬,跟小清玄一起坐在這里吹風(fēng)。
其他人見林清澄話不多,倒也沒強(qiáng)行拉著她說話,三言兩語就把話題岔過去了。
作為村口情報局的中流砥柱,這幾位的戰(zhàn)斗力自然是不容小覷的。
就坐著這么一會兒,林清澄已經(jīng)聽了周邊幾個村的各種八卦了。
比如大陳莊誰誰誰家的兒子常年賭博,欠了巨款,家里兩輛車都被拉走抵債了,他倒好,一走了之了,三五年也沒有音訊,他老婆受不了天天有人催債的日子,也跑了,家里只留下年邁的父母和一雙兒女。
再比如上楊村誰誰家的兒媳婦又和婆婆吵架了,在大路上互扯頭發(fā),家里兒子站在一旁不敢勸架。
又說到王老莊王屠戶家的傻兒子不知道被誰整了,一個人躺在泥地里一整夜也沒人發(fā)現(xiàn),回去之后他爹媽就給他媳婦兒一頓好打。
林清澄聽到熟悉的名字,不動聲色地問道:“不是聽說王屠戶是村長親家嗎?怎么沒聽說過他兒子是個傻的?”
說八卦就得有人捧哏,講八卦的人才舒坦。
這些人自然早就對這十里八鄉(xiāng)各種關(guān)系了如指掌了,這會兒見來了林清澄這樣一個啥都不知道的,一時間就更有勁兒了。
“誒!不怪你不知道!這都是上一輩的事兒了,那會兒你還小呢!”
林清澄側(cè)耳過去,表現(xiàn)出強(qiáng)烈的求知欲:“原來是這么回事兒,那您給我說說?”
“嗐!帶也不是啥秘密,村長家的這個兒媳婦,當(dāng)初是跟人換親換來的!”
林清澄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一把瓜子,分了一點(diǎn)給小清玄,傾身過去。
說八卦的人果然說得更起勁兒了。
“就那個,”她使了使眼色,“跟城里娃兒換的那個,林宏富他爸林二牛,之前他爸可還不是村長,他家里又窮,他還不是什么踏實(shí)肯干的人,也沒人愿意跟他結(jié)親。”
“哦?還有這回事兒呢!”
“可不是么!正好王屠戶家的兒子發(fā)燒把腦子燒壞了,他家兒子更不好找對象,就打上了換親的主意,這不,村長家正好有個閨女,那王屠戶家還有兩個大姑娘,兩家一合計,這不就成了!”
“是嗎?那秀梅嬸子還有個妹子呢?我好像沒見他們來往過。”
旁邊的一個嬸子拍了下腿,往四周看了看,頭往前一湊,小聲說道:“嗐!她妹子早就死了!”
林清澄故作驚訝:“啊?秀梅嬸子才四十多,她妹子年紀(jì)也不大吧?”
“可說呢!她那妹子死的時候還不到二十!”
其他沒聽說過這事兒的人也都來了精神,好奇問道:“呦,這么年紀(jì)輕輕的,咋回事兒啊,是得了啥病了?”
正說話的嬸子見周圍幾人都好奇地看著她,一時間大大滿足了她的虛榮心,她也不賣關(guān)子。
“哪有什么病啊!她是淹死的!也不知道大晚上跑玉米地里干啥,這黑燈瞎火的,掉下去了也沒人能看見啊,這不,等第二天有人看見的時候,人早就沒了。”
眾人紛紛惋惜:“可憐哦,這大好年華的!”
“誰說不是呢,那丫頭都還沒定親呢!”
“可惜啥啊!那丫頭被撈上來的時候可是光著身子的,指不定啊……”
她點(diǎn)到為止,后面沒再多說,其他人卻一副心領(lǐng)神會的樣子。
“嘁,我就說她遲早要死在男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