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煞,反光煞和白虎煞,隨便一個都是能要人命的東西,你們這一下子就集齊了三個,你們還能站在這里說話都得多虧了祖宗保佑。”
聽完林清澄的話,在場的人都感到一陣惡寒,劉家兄弟更是臉色煞白。
前面兩個他們沒聽說過,但白虎煞的威力他們多少都聽村里的老人說過的。
早些年隔壁上塘村有個道士,為人陰險惡毒,有村民家的狗沖他叫,他就一聲不響地找了藥把狗毒死,那家人來找他討個說法,卻被他記恨,仗著自已懂些風水,在那家人房子的白虎位做了些手腳。
不出兩個月,那家當家的就死了,他媳婦兒也瘋了。
還是他們專門去別的村請了人,說這八成就是白虎煞,才在屋外發現了被埋在地里的死老鼠。
至此再沒有人敢招惹他,雖說那道士已經死了好些年了,但這白虎煞的威力卻在代代口口相傳中得以讓人知曉。
有了前車之鑒,劉家兄弟互相看了看,都有點劫后余生的意思。
林清澄卻沒再管他們,確定了東西之后,她轉頭又走進了養豬場。
其他的人跟著走進去,發現林清澄在地上畫了一個陣法,從隨身帶著的背包里拿出朱砂,在法陣的幾個部位開始動筆。
小清玄走在最前面,認出了林清澄畫的是招魂陣,但她正在畫的那些他還認不出來,不過總歸符箓是有些相通之處的,看不出是什么沒關系,他可以先記住。
陸景曜他們三個鬼鬼祟祟地躲在小清玄身后,也不看看小清玄能不能擋住他們。
他們這邊看得津津有味,另一邊的人就沒這么好的心情了。
不遠處的上塘村,一個破舊的房子里,大門緊閉,院子里雜草叢生,乍一看就是一個廢棄已久的地方。
然而,透過窗簾的縫隙卻可以看到,窗戶旁邊放了一張陳舊的桌子,上面放著好幾個人偶,這些人偶有泥人也有小木人。身上無一例外都被畫上了看不懂的符文,有幾個身上還綁著紅線。
在這些人偶邊上,還放著幾個金色的棺材。
這些金色的棺材上面還用紅色的朱砂筆寫了名字和生辰八字,配合上周圍那些人偶,看起來十分詭異。
屋內還有一個中年男人,典型的下三白,橫斷眉,眼下還有大片烏青,若是有會相面的人看了便知道,此人陰狠毒辣,唯利是圖,絕非善類。
他正在拿刻刀削新的人偶,等削出一個大致的人形之后,他就放下了刻刀,轉而拿起畫筆,沾了些紅色的顏料,這顏料看起來十分濃稠,不知道是什么成分。
隨著他在人偶身上畫符文,那些紅顏料居然緩緩被人偶吸收了,眨眼間那原本還有些粗制濫造的小木人身上就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光,看上起竟然有幾分玉制的光澤。
看到這小木人的變化,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貪婪地笑容,他摸了摸自已的小胡子,從抽屜里掏出一個小瓶子。
看著瓶子里翻涌的魂魄,他桀桀笑了聲,“別急啊,再死一個你這套就湊齊了。”
他眼神狠辣,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和瓶中的魂魄說話:“可惜了,原本有了那孕婦和她肚中的孩子,這一套本該早就齊了的,都是那些醫生多事!”
他拔開瓶塞,從里面飄出一個魂魄,就要往外逃去,中年男人冷笑一聲,用沾了紅顏料的筆畫了個圈,直直地套在了這魂魄的脖子上,他稍一使勁兒,那魂魄就被他扯了回來。
他不顧魂魄的掙扎,強硬地把他塞進了剛剛做好的那個小人偶里,又沾了些朱砂在小人偶的身上畫了些符,原本瘋狂掙扎的小木人竟然不動了。
他把這個小人偶和其他三個擺在一起,又從那幾個寫了名字的棺材中挑出一個放到人偶旁邊,做完這些,他滿意地笑笑。
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機,找到一個備注為“李老板”的號碼撥了過去。
“李老板,您要的那套五鬼抬棺已經做好了,只要您把它請回去,我保證,不出一個月,您就能發大財!”
“價格?您說笑了,我哪敢賺您的錢啊,這都是成本價,五百萬對您來說還不是一頓飯的事兒?”
“我敢保證,這東西絕對有用,唉我跟您有緣才把這個介紹給您的,西市的王總您知道吧,他去年可剛從我這里請了一套走呢!……您派人過來取?誒好嘞!”
掛了電話之后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什么玩意兒!要不是看你有兩個臭錢,哼!”
想到即將到手的五百萬,他興奮地搓搓手,看向桌上人偶的眼神中是不加掩飾的貪婪。
等這五百萬到手,他就有一千萬了,有了這一千萬,他就找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好好過他的逍遙日子,想住什么豪宅別墅就住,想找幾個女人就找幾個。
就在他陷入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幻想時,“咔嚓”一聲,桌上的人偶突然裂開。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一驚,趕忙走上前拿起那個人偶,還沒等他細看,“咔嚓”幾聲,他桌上這幾個人偶居然全都裂開了。
眼看原本被他困在人偶里的魂魄一個接一個地朝一個方向飄去,他急了,立馬掐了個指決,又拿起桌上的筆,沾了些朱砂就要畫符加深禁錮,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金光突然從剛剛那個人偶的身上射了出來,正好打在他拿筆的手腕上。
“誒呦!”他痛呼一聲,也顧不上自已的手疼了,伸手直接沾了些那詭異的紅顏料想要上前抓住那最后一個魂魄。
“呵!”林清澄站在招魂陣前,感受到陣法那邊傳來的阻力,不由得冷哼一聲,“看不出來啊,倒是有幾分本事,可惜了,就會整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她咬破手指,把剛剛畫在陣法周圍的東西連起來,然后冷喝一聲:“魂歸!”
在場的人突然感受到一陣不知道從哪吹過來的攜裹著涼意的風,直直地朝著地上的陣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