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網(wǎng)上現(xiàn)在發(fā)酵成了什么樣子,直播間又涌入了多少人,他們還都一無所知。
直到一直盯著直播間的工作人員給他們打了個手勢,又悄悄提醒他們,他們才知道自已又上熱搜了。
不過看著直播間暴增的在線觀看人數(shù),他們還是很開心的。
當然不是因為有那么多人在看他們,而是他們現(xiàn)在好像才猛然間明白了為什么一聽說他們這個直播有很多人在看,那個奶奶就突然愿意和他們說這些陳年舊事了。
對啊!
要找人,哪還有比現(xiàn)在的互聯(lián)網(wǎng)更快的地方呢?
直播間在線的觀眾來自五湖四海,各個行業(yè),總有人會對照片感到眼熟的。
只不過他們還有些不解,看那奶奶的樣子,他們應該也想到過這種辦法,怎么還會杳無音信呢?
那老奶奶的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們嘗試過把老照片發(fā)在網(wǎng)上,但是沒什么人看到。”
陸景曜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剛剛把心里話問出來了。
不過這樣一來也就說得通了。
溫鈺已經(jīng)竄到奶奶那里,順利找到了那個女烈士的舊照,連帶著已經(jīng)字跡模糊的家書,都一并拍了下來。
而后轉發(fā)給節(jié)目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也懂事,立馬把剛剛老奶奶講的故事梗概一番,配上這幾張圖,一并發(fā)到了節(jié)目的官方賬號上。
剛一發(fā)出,就有無數(shù)網(wǎng)友紛紛涌來,然后各自轉發(fā),有些甚至還把照片下載下來,拿回家給家里不太關注網(wǎng)絡的長輩去碰碰運氣。
【怪不得呢,剛剛還有人說他們是噱頭,要真的想找早就把照片發(fā)網(wǎng)上了的人呢?】
【唉,真的,現(xiàn)在很多自媒體都沒什么瀏覽量,更別提這種了?!?/p>
【是啊,這一家人看起來也都是老老實實的,估計也不會引流什么的,可不就沒什么人看嘛?!?/p>
【唉,我看到節(jié)目組發(fā)的照片了,那個年代的照片太模糊了,怪不得找了這么多年都沒消息。】
【不過這照片保存的真的很好,看得出奶奶一家都是很善良的人?!?/p>
【連名字都沒有,這難度太大了,能認得出照片的人估計也都九十多歲了吧,這個年紀的人幾乎都沒有上網(wǎng)的了誒?!?/p>
【你說這能不能招魂???】
【?!你說得對,林清澄不是能和鬼說話嗎,你看她剛剛還能給鬼帶話!】
【半個玄學圈的人,不是我潑冷水哈,這不太現(xiàn)實,按照這個奶奶的話,那個無名女烈士應該都去世八十多年了吧,早該投胎了,估計投胎轉世后都年紀不小了?!?/p>
他們能想到的,陸景曜等人自然也能想到。
更不用提這群人對林清澄的信任近乎盲目了。
當即就有人問她:“你能不能那個,就是像安永貞那個一樣,把鬼喊來?”
陸景曜畢竟比其他人接觸的又多一些,算了算戰(zhàn)爭的時間,嘆了口氣:“八十多年了,林清澄也不能把已經(jīng)投胎的人的魂給招來吧?”
聽他這么說,其他原本一臉期盼的人也都目露失望。
也有人眼含不屑:“還什么小神仙呢?人家算命的都能掐指一算就知道叫啥名兒家住哪,我看她就是騙子!”
“就是,之前指不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被吹得倒是厲害?!?/p>
“你懂啥啊,這種漂亮小女孩兒,嘿嘿……”
“啪!”
最后那個人臉上猥瑣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臉就被扇到了一邊。
其他人下意識看向顧儀,都以為是她打的。
結果這一看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顧儀站在林清澄旁邊,離這個被打的男人得有個四五米的距離呢!
想到剛剛見鬼的那一幕和林清澄和鬼說話的樣子,他們身上汗毛又立起來了。
就連那個被打的男人也收起了快要脫口而出的臟話,恐懼地看著面前的空氣。
【無語了,這人說話真的好惡心!】
【活該!鬼姐姐做得好!】
【就是啊,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還道德綁架上了?】
【嘁,我看是翻車了吧?本來就是艸的玄學人設,她還能真會招魂?】
【前面的你是覺得鬼姐姐隔著網(wǎng)線抽不到你是吧?ip顯示你和我離得挺近,要不咱倆約出來我替鬼姐姐給你補上這一巴掌?】
【還有人黑林清澄?。课乙詾樯洗魏谒娜硕嫉姑沽酥髴摏]人會懷疑她的身份了才對……】
【是這樣的,有些人的嘴比他們手里的鍵盤可硬多了?!?/p>
【說一千道一萬,她不還是不行嗎?有本事讓她算出來那個死的人叫什么名字啊?】
“李代柔?!?/p>
“什么?”他們沒聽清楚,下意識又問了了一遍。
問完才反應過來:“臥槽,你不會真把人的魂招來了吧?”
“這都快一百年了,還沒有投胎啊,地府效率也太低了吧……”
林清澄卻沒管他們,自顧自走到路邊,朝著那一片特殊的墳地一揮手——
怪事發(fā)生了。
今天是個大晴天,只偶爾有點小風,連樹上的葉子都不怎么動。
然而就在林清澄揮手之后,這一片突然狂風大作,連墳地里插著的柳樹柏樹枝都劇烈地晃了起來,伴隨著“嗚嗚”的風聲,仿佛是人在哭泣。
這下子不管是盲目相信林清澄的,還是一直對她持懷疑態(tài)度的,都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尤其是那些剛剛還振振有詞的,不管是在現(xiàn)場的還是在彈幕發(fā)言的,這會兒都縮著脖子安靜如雞。
畢竟他們自已也知道。
他們的命可沒有嘴硬。
不過林清澄可沒心思去看他們的笑話,現(xiàn)在她又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看著面前至少二十多個鬼魂,又看了眼那邊快要凝成實質(zhì)的陰氣,心里像是堵了一塊石頭。
剛下車的時候她就發(fā)現(xiàn)了,老奶奶指著的那一塊墳地,陰氣太重了。
按理說將近百年過去了,那些墳里埋著的魂早就該入輪回了,不應該有這么重的陰氣才對。
等到她下了車,一旁游蕩的姑奶奶女鬼飄過來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
那片墳地里的所有犧牲的人,都沒能去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