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車上的氣氛有些沉重。
林清澄有心想活躍氣氛,于是找個了絕妙的話題。
“快開學了,你們的作業(yè)寫完了嗎?”
其他人:“……”
話題找的很好,但下次不要再找了。
但該說不說,這個話題的效果很好,他們身上的沉重一下子就不見了,變成另一種愁云慘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正經不過兩秒。】
【臥槽,他們要開學了,節(jié)目是不是要結束了,補藥哇!我的電子榨菜!】
【沒辦法,這些人都是學生,他們還要上學的。】
【有誰還記得這是個變形類的節(jié)目……】
【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這節(jié)目自從陸大少頭一天來的時候就陰差陽錯碰到了林清澄,就狂奔在美食節(jié)目的大道上,頭一回在這種節(jié)目里羨慕去農村的嘉賓的。】
【確實,甚至后面還來了這么多富二代,讓我恍惚間覺得這是個旅游綜藝。】
【什么?難道不是嗎?富二代的度假生活?】
【……這么說也沒問題啦,根據現(xiàn)在已知的信息來看,這一車全是富二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豪車,三輪就說三輪,什么車不車的!】
【那誰,那個,去陸家交換的窮孩子呢?怎么節(jié)目組也不交代一下后續(xù)的,他不也是嘉賓之一嗎?】
【別提了,節(jié)目組估計晦氣死了,找嘉賓找了個殺人犯的孩子。】
節(jié)目組確實覺得晦氣。
尤其是導演。
畢竟他們一開始想邀請的人選是林清澄。
他們也是收到匿名信,又聽了村民的閑話,覺得另一個小嘉賓不能是謊話連篇,手腳不干凈的形象,這會加深一些社會上固有的刻板印象,再加上是和自已大老板家的太子爺做交換,自然要更謹慎幾分。
誰曾想選了半天,選了這么個嘉賓。
先是被親戚家的熊孩子捅出來那些想要侵占陸家財產的話,親爹又是幾樁殺人案的兇手。
導演的腸子都悔青了。
這會讓看到彈幕上的問話,他甚至想親身上陣附和網友了。
但這也只能想想。
他是個導演。
雖然心里確實林宏富晦氣,但一碼歸一碼。
熊孩子說的那些話并不能當做給他定罪的證據,畢竟他什么都還沒來得及做就被陸家掃地出門了;至于林二牛的罪行,林宏富他不知情,更談不上犯罪。
但如果他下場,那無論林宏富現(xiàn)在的生活狀況是什么樣的,他都有引導網友網暴未成年的責任。
所以導演組當機立斷和林宏富解約,果斷從中抽身。
幸好這期節(jié)目還有林清澄這么個小神仙。
不然網友還真沒那么容易接受這些事情,更別提她還能讓這么一群祖宗服服帖帖地了。
而且節(jié)目組多次爆火出圈,都是和林清澄相關,沒有人會和自已的財神爺過不去的。
要不是被特殊顧問陳新沂阻止了,導演都想把林清澄的照片貼在自已手機上,每天拜上幾拜了。
更不用提前兩天林清澄的親生父母找過來,這可是名副其實的金娃娃啊。
導演想到這里,忍不住輕快地哼起了歌:還是他慧眼識珠,當初第一眼就看中了林清澄,要不是那個匿名舉報信……
他皺眉,招手讓助理過來:“小王啊,節(jié)目沒開始之前那封匿名舉報信你是從哪看到的?”
小王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導演說的是什么,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節(jié)目開始前是換過小嘉賓的:“就在節(jié)目組的車門把手上啊,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你們誰順手把東西卡在那里了,本來準備拿下來扔了的,誰知道一拿下來看是一封信。”
導演回想之前的事,越想越覺得這封舉報信有蹊蹺。
小王嘟囔:“早知道還不如把那玩意兒當垃圾扔了呢,也沒那么多事兒了,您看林清澄多好啊,跟那信上寫的根本不一樣嘛!也不知道是誰這么缺德,抹黑這么一個小姑娘。”
導演思索:是啊,誰會刻意在他們面前抹黑林清澄呢?
不只是導演在想這個問題,已經在無意間知道答案的陸景曜,這會兒也在和林清澄說小話告狀。
他當然還記得,他第一天來到林家村的時候,在村長家百無聊賴地開窗透氣,無意間聽到林二牛夫妻倆的對話。
“……幸好宏富聰明,知道寫那個什么,舉報信,不然這富貴的機會可就便宜那野丫頭了!”
看林清澄一臉淡漠,陸景曜急了:“你別不信啊!這是我親耳聽那夫妻倆說的!”
“我沒說不信,你先下來!”林清澄是真無語了,這熊孩子,一激動站桌子上了。
陸景曜的混勁兒上來了:“不行!你說,你相信我說的是真的!你立字據!”
林清澄一秒翻臉:“下不下來,三……二……”
陸景曜手忙腳亂地從桌上跳下來,一臉悻悻,還在嘟囔:“我都說了我親耳聽見的了,我當時就去和我媽說了讓他們換人,但他們不同意。”
“嗯嗯,我相信你。”
“你好敷衍。”
“滾!”
“好嘞!”
待陸景曜走了之后,林清澄坐在椅子上,仔細思索這個事兒。
她當然不懷疑陸景曜的話,他沒必要說這個謊。
那么問題來了:林宏富為什么會寫舉報信,并取代她上節(jié)目。
林二牛和王秀梅是很傳統(tǒng)的鄉(xiāng)下兩口子,他們骨子里就重男輕女,對自已這個唯一的兒子更是溺愛,這是他們的眼珠子、命根子,他們肯定不會讓自已的兒子去一個全然陌生的家里交換,哪怕這家人很有錢。
而能讓他們妥協(xié)的,只有林宏富。
林宏富為什么一定要去,而且王大寶偶然透露出的話,他好像十分篤定,他上了這個節(jié)目之后就會被陸家看中,并成為干兒子,理所應當?shù)乩^承一部分陸家的家產。
如果他不是妄想癥的話,那他這份篤定是從哪里來的?
想到林二牛那件事里消失不見的那個鬼嬰,林清澄擰眉。
隨后,她剪了幾個小紙人放出去。
既然不知道為什么,那就先放幾只眼在那吧。
天長日久,總有他瞞不住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