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鄭世查恨不得把林清澄的嘴撕爛、讓在場所有看熱鬧的人全部失憶。
但事情的發展并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
熱心老總很快叫來了他的助理,將手上的頭發鄭重地交到他手里,嘴上還不忘交代:“小曹啊,你可得用心點,這可關系到我們鄭總的家庭和睦呢!”
跟著這么一個不著調的老板,這位小曹助理顯然也是十分有眼力見兒的人。
他仔細分類收好這三份帶著毛囊的頭發,語氣恭敬:“老板您放心,我親自送過去,等結果出來了第一時間通知您!”
熱心老總臉一耷拉,佯裝責備:“這是什么話!這么重要的事,怎么好第一時間通知我呢?”
小曹助理看了眼正給自已使眼色的老板,秒懂。
于是他朝著鄭世查鞠了一躬:“不好意思鄭總,您放心,結果出來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說完也不看鄭世查的臉色,火燒屁股似的趕緊離開了宴會廳。
看著這兩個上下級唱雙簧,鄭世查皮笑肉不笑:“黃總這位助理還真是個風風火火的人才啊!”
黃總咧嘴一笑:“哪里哪里,小曹要是知道鄭總這么欣賞他,怕是要感動得哭出來了。”
鄭世查牙都快咬碎了,一字一頓:“黃、總、說、笑、了。”
黃總嘿嘿一笑,并不接話。
他倒是相當知道“適可而止”怎么寫。
現在鄭世查已經在爆發邊緣了,他再刺激下去怕是要當場發瘋。
不過嘛……
他轉頭給助理發了個信息。
沒多大會兒,助理的視頻邀請發了過來。
黃總接通,還不忘給周圍的人解釋:“小曹做事嚴謹慣了,更何況還是事關鄭總的大事,他可不敢擅作主張,各項手續還是要和鄭總匯報的,但他沒有鄭總的聯系方式,這不,想到他可憐的老板了。”
周圍的人哪個不是人精,這位黃總倒是好心思,這樣一來不僅能公開之后的鑒定結果,也能防止到時候鄭世查不認賬。
不過事情尚不明朗,他們也不像黃總一樣和鄭總競爭已久,又互相看不順眼,所以大家還都維持著表面上的關系,倒是沒有人附和黃總的話。
但黃總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將助理小曹拿著他剛剛取下的幾份頭發,親手交給了醫生的場景給他家看了,現在就等三小時后鑒定結果出來了。
鄭夫人項詩云瞥了一眼,沒做評價。
眼看這鑒定結果出來之前是沒有熱鬧可看了,眾人也都各自找了借口分散開,繼續他們剛剛的交談了。
當然,之前還有幾位想著有其他的事情先走一步,但現在。
嗯,也都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啦。
既然林家給他們發了邀請函,那怎么樣也得給林家一個面子的嘛。
宴會還沒結束,提前就走像什么樣子!
當然,也不是為了等鑒定結果出來吃第一手的瓜,主要還是大家也都想享受宴會。
不過雖然大家散開了,但交談的話題卻悄然轉變了。
放在之前,即使林家和顧家都給林清澄轉了股份,大家討論的也都是這兩家對于這個剛找回來的大小姐的寵愛,倒是沒什么人去關注林清澄這個人本身。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有些帶著孩子過來的家長悄悄把自家孩子拉過來,小聲問了句剛剛發生的事情始末。
而這些孩子,在剛剛那段時間,已經被陸景曜那群吃瓜團洗腦了很久關于林清澄算的很準的事。
加上鄭家這事兒確實吊人胃口,他們也就照實和家里人說了。
還有些人當場掏出手機搜了《田野與微光》的節目,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鄭標斂冷哼一聲:“等鑒定結果出來我要你跪下道歉!”
說完到底也怕再被打,加快步伐走到另外的地方待著了。
等他和鄭世查走遠了,林和霽和顧儀才小聲問自家女兒。
“澄澄啊,你怎么知道這些事的?”
雖然剛剛給女兒撐腰說得是很有底氣啦,但他倆其實并不清楚林清澄的本事。
雖說直接或間接地見過林清澄招鬼,但這次都是大活人,好像和上次不太一樣。
想到之前的事,林和霽小小聲:“是不是有什么鬼告訴你的?”
林清澄:“……”
怎么說呢。
竟然不是很意外。
他們倒也沒有背著陸景曜他們,文航這個大漏勺當即就開始了。
“叔叔阿姨,林清澄肯定是看面相看出來的!”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補充。
“對對對!林清澄看面相可準了!”
“嗯!清澄姐姐上次看一眼就知道誰是逃犯了!”
“既然林清澄說了,那那個討厭鬼肯定就是他爸的私生子!”
林和霽和顧儀他們雖然看了一部分節目,但畢竟錄播的時間差在那放著,所以好些事情他們還都不知道,聽這幾個孩子一說,也都不由得有些驚奇地看著林清澄。
夫妻倆對視一眼,內心同步:不愧是我女兒!真厲害!
于是也就不怎么操心了,也知道他們在這小孩子放不開,索性交代了幾句就走開了。
他們是走遠了,但鄭夫人還在這里。
她也聽到了陸景曜他們說的林清澄會相面的話,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林清澄。
“清澄,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是看面相看出來的,我的女兒她……”
林清澄想著反正過會兒鑒定結果也就出來了,現在告訴鄭夫人倒也沒什么,于是點點頭。
“嗯,是真的。昨天我和媽媽遇到您的時候也是發現了您的女兒現在生活比較……”她斟酌了一下用詞,“窘迫,所以才一直盯著您的。”
鄭夫人想到昨天遇到她們母女倆的事,確實是林清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心里不由得又信了幾分。
想到林清澄看她一眼就能看出她有一個女兒,還能看出她女兒現在過得怎么樣,她不由得有些期待。
“清澄,那你能算出阿姨的女兒她現在在哪里嗎?”
林清澄點點頭:“可以,您說一個字,隨便說一個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