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澄跟小乖要乖乖約好的見面地點是特調處總部附近的商場里。
雖然兩人之前從未見過面,但雙方都不約而同地略過了在特調處見面這一選項。
林清澄捧著剛剛順手買的小吃,坐在約好的茶吧邊吃邊等,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來來往往的人。
她對蠱師的了解大多來源于上輩子遇到的那位花蝴蝶,再加上一些游戲和動漫作品中對于蠱師的形象塑造,她覺得這位八成也是花蝴蝶那一掛的。
卻不想看到一位身穿白色羽絨服的女生坐到了她的對面。
“林清澄嗎?你好,我是蘭音位。”
林清澄下意識抬頭看向對面的人。
摘下口罩之后露出的是一張娃娃臉,臉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像是班上文靜聽話的乖乖女。
但就是不太像蠱師。
林清澄把替她點的飲料推過去:“你好,我是林清澄。”
蘭音位接過飲料喝了一口才道:“謝謝,我早就想見你一面了。”
林清澄挑眉:“為什么?”
特調處的其他人想見她,大多都是因為她天一門弟子的身份,但蘭音位是個蠱師,通常情況下是不怎么跟玄術圈有聯(lián)系的。
“我聽符飛塵說過你,他說你畫符很厲害,還拿了幾張你畫的暖符給我,你畫的符比他畫的好用多了!”
林清澄回想了一下,符飛塵去學真言符的那段時間從她手里拿了不少其他的符箓,倒是沒想到還送給蘭音位了。
又想起群里人說的,蘭音位加入特調處好像就是符家的長輩從中牽的線,那她認識符飛塵也就不奇怪了。
“你需要的話我這還有一些。”
暖符嘛,這是她教小清玄畫寒符的時候順帶教的,反正當時天氣熱,這玩意兒也用不上,符飛塵要拿去研究,就干脆都給了他了。
現(xiàn)在天氣冷了,倒是可以當個暖手寶用了。
蘭音位顯然很高興:“真的嗎?謝謝,小乖可喜歡你畫的那個暖符的溫度了,符飛塵之前給我畫的,小乖總覺得不太舒服。”
林清澄聽到她的話,表情有一絲絲僵硬。
她見了人之后,以為“小乖要乖乖”這個網名是用來形容蘭音位自已的,但聽她這么一說……
林清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小乖是……”
蘭音位粲然一笑:“是我養(yǎng)的蠱王,一只小蜘蛛。”
林清澄松了口氣,覺得自已還能搶救一下,蜘蛛,還好,不是什么別的。
“所以你的網名就是那只蜘蛛?”
蘭音位見她這么問,倒是很熱心地要給她介紹:“是呀,你別怕,小乖很聽話的,就是它不太喜歡太冷的環(huán)境,恒溫箱又不能抱來抱去,而且還比較麻煩,所以我之前一直是從符飛塵那兒買暖符的。”
“但符飛塵的暖符溫度控制得不是很好,小乖總不愛動,你畫的那些就不一樣了,小乖可喜歡那個溫度了!”
林清澄干笑一聲:“呵呵,喜歡就好,喜歡我多給你畫點。”
蘭音位點點頭,很上道地按市價轉給她一筆錢。
寒暄結束,就該講講正事了。
林清澄二人將買的小吃吃完,便坐車去往陸家。
雖說要把人湊在一起解決,但陸明宴情況比較特殊,所以還是決定先把他身上的蠱蟲給解決了,再去解決其他幾個人的。
在路上的時候林清澄又將發(fā)現(xiàn)情蠱的經過大致說了一下。
蘭音位一只手托著下巴,倒是沒怎么放在心上。
“能被鬼聞到,他身上的這個子蠱應該是剛種沒多久,加上種蠱之后也沒有和母蠱接觸過,所以他的癥狀是最輕的。”
林清澄點點頭,她也是這么想的,比起她見到過的牧子琪,還有王姐給她看的照片上那幾人對蘇沫沫是親近,陸明宴確實沒什么別的行為。
甚至都還沒有從自已記憶的犄角旮旯里扒拉出來蘇沫沫這個名字。
“所以一個母蠱能同時控制多個子蠱嗎?”
蘭音位聳聳肩:“他們身上的子蠱應該都是半成品。”
“半成品?”
“是呀,情蠱分夫妻蠱,也就是你們常說的公母蠱和母子蠱兩種,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只有兩只蠱蟲的。”
“但如果按照你說的,有多個人同時被種了子蠱,那這個子蠱估計是還沒養(yǎng)好。”
林清澄又想到蘭音位之前給她發(fā)的信息。
【五個?這姑娘就不怕她被這些人撕了?】
“冒昧問一下,這養(yǎng)蠱的過程,是把他們放在一起互相蠶食,留下最強的那一只,才算是養(yǎng)成了嗎?”
蘭音位點點頭:“情蠱就是這樣煉的呀。”
子蠱對母蠱都有一種本能地向往和獨占欲,那順著這個方向想一下……
嘶!
林清澄打了個寒顫。
趕緊下車,把腦海中五蟲分尸的場景甩出去。
蘭音位也跟著下了車。
林清澄稍稍介紹了一下,陸明宴雖說覺得這位所謂的蠱師年紀不大,但有年級更小的林清澄在前,倒也沒怎么懷疑,只在心里感嘆:英雄出少年啊,看看這些人,再看看他不爭氣的弟弟!
明天就把他的機車全都鎖起來!
蘭音位也沒說什么,只讓人找了個杯子過來,走到陸明宴面前,捧著他的臉仔細端詳。
俊男靚女,這幅場景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見定會覺得十分養(yǎng)眼。
但兩位當事人心思各異。
陸明宴被她看得心里發(fā)毛,忍不住稍微往后退了退。
“你的鼻子和嘴巴很好看,你看是讓蠱蟲從哪里爬出來?”
陸明宴驚恐地瞪大雙眼,五官扭曲,從牙縫里蹦出幾個字:“還有別的選擇嗎?”
蘭音位遺憾地嘆了口氣:“這兩個地方多好啊,別的地方就要開刀了。”
陸明宴暗自松了口氣,又恢復了霸總的冷靜自持:“沒事,那就開刀。”
他實在接受不了有蟲子從自已的鼻子嘴巴里爬出來!
開刀!必須開刀!
蘭音位撇撇嘴,也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個造型詭異的刀,也不打招呼,直接沖著陸明宴的手腕就劃了過去。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