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忍無可忍,實在控制不住想探出頭來讓林清澄直接給個痛快時。
林清澄終于停手了。
她拿起一張剛剛畫好的符箓,啪嘰一下貼在了陶瓷娃娃的腦門上。
嘴里念念有詞。
怨鬼突然發現自已身上的怨氣不受控制地涌向了那張貼在陶瓷娃娃身上的符。
不多會兒,他就發現自已身上的怨氣已經所剩無幾了。
林清澄稍微給他留了那么一點兒,不至于讓他直接消散,剩下的怨氣全部封印在那張符里。
然后滿意地拍了拍陶瓷娃娃。
被她這幾下拍得差點魂飛魄散的怨鬼:“……”
敢怒不敢言。
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都已經被抓了,還能咋滴。
安心待著等著跟同批的其他兄弟姐妹匯合唄。
林清澄隨手將陶瓷娃娃放在桌子上,便準備去睡覺了。
只留下被困在陶瓷娃娃里的怨鬼,感受著自已身旁濃郁的生氣,生不如死。
雛石也很嫌棄這個陶瓷娃娃身上的怨氣,干脆一轉身,去樓下的花園里找大黃一起睡覺了。
一夜無話。
張爸爸帶回來的這個陶瓷娃娃,是他在外省出差的時候買的,要想去到這里,林清澄還得先跟家里人說一聲。
家里人并不干涉林清澄的去向,只是出于安全考慮,還是希望林清澄能帶上保鏢。
林清硯雖然很想跟著一起去,但這次和去張凱翔家不一樣,林清澄并不能確認能批量制作這類怨鬼娃娃的人手里有沒有別的底牌,所以并不打算帶他們過去。
倒是林清瀟重復了一遍林清澄要去的地方。
“維英市?正好,我有事要去那邊的分公司一趟,到時候我和你一起。”
有順風車可坐,林清澄自然沒有什么不同意的。
在去維英市的路上的時候琢磨了一下,將自已發現怨鬼的情況在特調處報備了一下。
順帶問了下其他人有沒有見過類似的東西。
【道長留步:小友稍等,我記得前段時間好像有個人寄送了一個很像的陶瓷娃娃到觀里,我去確認一下。】
【符飛塵:維英市?我記得陳新沂不是也接了那里的單子嗎?跟這個有關系嗎?@誠心誠意】
【誠心誠意:沒有,我剛從單主家里出來,就是一個吊死鬼,已經解決了。@混吃等死林一碗,林師妹要幫忙嗎?我這邊沒事了,正好都在維英市,多一個人多份力嘛。】
林清澄自無不可,在群里謝過了陳新沂,跟他約好了在酒店門口碰面。
陳新沂很快回復了個ok,表示正好這酒店離他住的地方也不遠,到時候他直接過去就好。
兩人聊了幾句,就見群里再次有人出現了。
【道長留步:我找到了,林小友看看這個和你發的那個里面裝了怨鬼的是不是同出一源?】
【道長留步:一個丑丑的陶瓷娃娃.jpg】
林清澄點開一看,這陶瓷娃娃丑得和自已手里這個只能說是難分伯仲,不相上下。
但丑不丑得先不說,重要的是……
【混吃等死林一碗:道長,那個陶瓷娃娃里也有怨鬼嗎?】
道長回復的很快:【沒有。】
【道長留步:這個陶瓷娃娃是前些日子一個和師父相熟的客戶寄送過來的,因為沒發現有什么不妥,所以一直放置在觀里,沒有移動過。】
【老李:和你師父相熟?老段當時就沒看出點什么?】
【道長留步】過了一會兒才說話,八成是去問自家師父了。
【道長留步:師父說這東西剛寄過來的時候確實有些怨氣,但怨氣并不重,他就沒有放在心上。還請林小友和陳小友多加注意。有需要的隨時聯系小道就是。】
林清澄和陳新沂紛紛答應了,之后便先一步退出了群聊。
見林清澄放下手機,眉頭緊鎖的樣子,坐在她旁邊的林清瀟不由得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
“怎么了林大師?遇到什么難事兒了?”
林清澄甩甩頭,將林大哥的手甩下去:“沒事,就是得到了點消息。”
“很棘手嗎?”
林清澄搖頭:“算不上棘手,就是有些地方想不通罷了。”
林清澄自然不會懷疑群里那位道長的話,被李老稱為老段的,是北城最有名的道觀里的段大師。
他既然斷定那陶瓷娃娃里沒有怨鬼,只殘留丁點怨氣,那應該就不會錯。
只是不知道那位段大師的老友,為什么要把這娃娃寄到道觀去,又知不知道這陶瓷娃娃的出處呢?
不過這些倒是沒必要和林清瀟說了,也省的讓他擔心。
跟林大哥說了到時候和陳新沂同行的事之后,林大哥果然也沒有意見,反倒是悄悄松了口氣。
“有人和你一起也好,省得你自已一個人也沒個照應。”
他來維英市是真的有工作,也不能時時刻刻跟著妹妹,保鏢雖然身手不錯,但林清澄遇到的那些事情,好像也不是單純的身手不錯能解決的。
能有個同樣是玄門中人的人來和林清澄一道行事,那是再好不過了。
將林清澄放在酒店門口,和她約好了晚上的吃飯時間,林清瀟便匆匆趕往了分公司。
林清澄發信息給陳新沂,說自已已經到了。
陳新沂那邊回了個ok,表示馬上就到。
不多會兒,林清澄就看見陳新沂抱著兩杯奶茶走了進來。
見到林清澄的時候,陳新沂將其中一杯奶茶遞給她,自已扎開另一杯。
“來,喝杯奶茶暖暖身子,外面冷死了!”
林清澄道了謝,扎開喝了一口,果然暖和。
陳新沂在真人秀期間和林清澄相處得不錯,這段時間沒見面也沒多生疏,兩人就一邊喝著奶茶一邊交流相關信息,氣氛倒是挺融洽。
陳新沂嚼嚼嚼:“你是說,你懷疑那個老板是專門將怨鬼塞進陶瓷娃娃里賣出去的?”
林清澄也嚼嚼嚼:“嗯,而且那個怨鬼也說了,和他同批的還有好幾個。”
陳新沂疑惑:“那他做這個是為了什么呢?”
林清澄:“啊?可能他喜歡做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