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并沒有人在意他的情緒。
甚至前輩還給他打了個手勢,意思是讓他閉嘴!
年輕警察憤憤閉嘴,抱臂站在一旁,準備聽這個小姑娘要怎么胡說八道。
林清澄當然更不會管他,稍稍思考了一下就將她共情時看到的畫面說了出來。
“我做夢夢到一個女孩兒被人囚禁在地下室里,有一個劊子手將她整個人吊起來,用刀砍下她的雙手,剝下她的皮,挖出她的眼睛?!?/p>
陳新沂打了個哆嗦。
平心而論,如果是他共情到了這個場面,他絕對不可能像林清澄情緒這么穩定地說出這些。
親身體驗過被人剜下雙眼、砍斷雙手、剝下皮膚,還能神色平淡地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將這些情況一一陳述。
又想到師父對天一門的人有這種能力見怪不怪的態度。
顯然是因為他曾經也見過,至少也是聽說過,天一門有別的人曾經也有過類似的情況。
不知道這是因為天一門的弟子天賦凜然,還是……
他們感情淡漠呢?
那邊的林清澄還不知道陳新沂在想什么,繼續莫得感情地陳述自已看到的場景。
“那個劊子手將女孩兒的雙手經過特殊處理,泡在了福爾馬林中;將她的皮制成了人偶娃娃;將她的眼珠子泡過藥水之后安在了人偶娃娃的眼眶中?!?/p>
“他還把最后拆卸出來的骨骼做成了藝術品,將羽毛插進原本應該是雙手的位置,并給作品取名為‘折翼天使’,在暗網上售賣?!?/p>
“畜生!”
年輕警察咬緊牙關,難以想象這個可憐的姑娘生前經歷了怎樣非人的虐待。
他這會兒的關注點也不在林清澄是不是胡說八道上了,他的唯一想法就是趕緊將這個畜生緝拿歸案,讓他給女孩償命!
“坐下!”老警察呵斥道,隨后又轉向林清澄:“你說這些有什么證據嗎?”
林清澄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娃娃:“物證?!?/p>
指了指自已:“人證。”
又將主播小哥的手機拿出來,調出剛剛的直播回放:“購買憑證,里面還有老板親口承認自已是這些娃娃的制作者的證據?!?/p>
老警察挑眉,有了這些,他們就有足夠的理由去抓捕犯人了。
“感謝你的報案,不過后續案情還需要你的幫助,不知道方不方便留一個聯系方式?”
“當然!”林清澄朝他揮揮手機,“不過聯系方式就不用了吧,萬枝姐應該和你說過了?”
老警察微微一笑:“當然,后續的事情會全權交到萬警官手上?!?/p>
他剛剛當然也不是信了林清澄說的是受害者親口告訴她的這種鬼話,只不過在他準備詢問的時候,接到了上面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北城市公安總局的刑警大隊隊長萬枝,對方告訴他一切聽這個叫林清澄的小姑娘的,案件后續會有專門人員過來和他們對接。
而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將那個可能是劊子手的變態老板緝拿歸案。
一直到走出警局,主播小哥都處于一種靈魂飄忽的狀態。
誰能告訴他啊?
為什么自已普普通通的一次直播,會作為一個人虐殺別人的證據啊?!
他是有猜測,林清澄去那家店是給警方當探子。
也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那個老板可能不是好人。
但剛剛林清澄說的那些還是顛覆了他的認知。
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他完全不敢想竟然有人變態到殺完人之后將死者的皮膚和眼珠子挖下來制作成娃娃,而且還堂而皇之地擺在明面上售賣!??!
看到他恍惚的樣子,林清澄隨手塞了張符給他。
“喏,清心符,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主播小哥條件反射地回答:“沒關系,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還是覺得不太真實,期期艾艾地看著林清澄:“那個……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那個老板真的是……”
林清澄點頭:“是?!?/p>
更多的事就不太適合講給一個外行人了。
主播小哥渾渾噩噩地離開了。
看上去很難消化今天發生的事。
陳新沂跟林清澄回到酒店,確認周圍沒有別人了,他才開口。
“那些陶瓷娃娃里的怨鬼,是不是為了分散被他虐殺的女生的怨氣?”
剛剛在警局的時候,一聽到林清澄說那個女生的死法,陳新沂就知道為什么手上的那個陶瓷娃娃和老板在店里售賣的那些人偶娃娃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審美差距了。
因為那些陶瓷娃娃,根本不是老板主觀意愿上做出來的所謂藝術品。
而是為了分散那個女孩子因為被虐殺而產生的強烈的怨氣。
他們被做出來就是作為一個分散怨氣的容器,自然不需要有多好看的外觀。
難怪。
林清澄點頭:“是這樣?!?/p>
得到肯定答復的陳新沂皺起眉頭:“這種招數,怎么好像在哪里聽過?”
他撓撓頭,總感覺有點熟悉,但一時間就是想不起來。
頭好癢,要長腦子了。
他想不起來,林清澄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到一年,接觸到的玄術圈的事屈指可數,當然更不用指望。
不過倒也不是全然沒有頭緒。
雖然不知道陳新沂曾經聽過的相似的事是什么,但林清澄有另外的發現。
“這個老板身上,有另一個人的因果?!?/p>
陳新沂正在埋頭給自已師父說這件事,希望老陳能想起來有什么事和這件事相似,乍一聽林清澄的話,有些迷茫地抬頭:“???誰?”
林清澄剪了個紙人出來,拿起朱砂筆在紙人上面寫寫畫畫,然后打開窗戶將紙人放了出去。
看到紙人順著風逐漸消失在夜色中,林清澄才關了窗戶坐回來。
“啊……這個人你也見過?!?/p>
陳新沂更迷茫了:“我見過?誰啊?”
他和林清澄的社交圈子重合度相當之低。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一臉驚恐地開口:“不、不會是特調處的人吧?”
臥槽?
我們局里有內鬼?
“當然不是!”林清澄打斷他的猜想。
“是林家村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