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江隨手拍了張休息室的照片發到群里。
【猜猜我在哪？圖片.jpg】
不過很顯然，他的兄弟們作為正處于假期的高中生，早上九點并不屬于他們的活動時間，所以群里一片靜悄悄。
——大家還沒醒。
齊江嘆了口氣，又實在不太明白林清澄來警局干嘛，只好獨自打開手機開了局游戲。
就在齊江在休息室獨自重塑自已的認知的時候，林清澄已經跟著萬枝進了審訊室。
里面坐著那家網紅娃店的老板。
昨天警察去得突然，網紅店老板沒有一點防備，直接被抓來了警局拘留。
期間他倒是還試圖喊冤，并且一直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來和警方周旋。
況且地下室入口他藏得很好，他也有自信不會被人找到。
只是等警方拿出了林清澄買的那個娃娃，還有他們在店里買東西時的直播回放視頻之后，老板便知道自已栽了。
他倒是想過裝作自已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們很快在人偶娃娃身上發現了他的指紋，加上又林清澄的幫忙，店下面的地下室也很快被翻了出來。
這下子就由不得老板認不認了。
老板在看到他們的購買視頻時，就意識到自已八成是早就被人盯上了。
至于林清澄，他還沒怎么放在心上，只以為是他哪里漏了破綻，被警方盯上了，林清澄則是配合警方進行釣魚的誘餌。
他眼里滿是陰狠，早知如此，他就應該不管不顧把那個小姑娘也做成他的藝術品才對。
換做其他地方，他還能施展手段，召集怨鬼過來幫忙，但……
這里是警察局。
警察局最不缺的就是功德和陽氣。
就是一般的紅衣厲鬼，也不太敢獨自一鬼前往警察局，更不用說他培養的那些不成氣候的怨鬼了。
加上警方聽了林清澄的提醒，早早地將人控制起來，一直有人盯著他，他竟然找不到機會做手腳。
他會的手段著實不多，加上人又被控制，證據確鑿，注定沒了出去的可能。
但他依舊拒絕配合，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擺明了不愿意配合。
審訊室里的警察正是昨天跟著萬枝去查抄地下室的隊員，萬枝和林清澄進來的時候正見到他滿臉怒意地坐在電腦前，而坐在對面的娃店老板則是緊閉雙眼，拒絕配合。
見他們進來了，那警察連忙起身：“萬隊。”
他沖萬枝點點頭，又有些猶豫地看著跟在萬枝后面進來的林清澄。
林清澄主動開口：“林清澄。”
警察微微點頭：“林清澄同志。”
萬枝沒有在意他們倆的互動，走到桌前看著一片空白的審訊記錄，挑了挑眉：“小張，這就是你的成果？”
提起這個，警察同志，哦，小張滿臉不忿：“他一句話也不說！”
又轉頭看向娃店老板：“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希望你認清處境，配合調查！”
然而對面的人絲毫不為所動。
小張脾氣也上來了，正準備說什么，被萬枝按住肩膀。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萬枝，就見萬枝沖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本能地服從命令，安靜的閉上嘴。
卻突然聽到站在一旁的林清澄朝著里面開了口：“呦，老板，一天不見怎么您跑這兒來享受來了？”
聽到林清澄的聲音，原本閉著眼一臉平靜的老板倏地睜開雙眼，直直地看向林清澄。
“是你？！”
林清澄挑眉，隨意走到邊上的板凳上坐下，輕飄飄道：“是我。看起來老板對我還有印象。”
老板看著她閑適自在的樣子，又看到萬枝對她熟悉的態度，仿佛明白了什么，他青筋暴起：“你們聯合起來耍我？！”
他氣得想要站起身來，奈何身上的綁帶將他牢牢綁在了座椅上，只能無能狂怒，試圖用眼睛表達他被戲耍的憤怒。
林清澄看著里面仿佛瞬間就沒了理智的男人，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真丑啊。
“當然不是，我買那個娃娃可是實打實花了四十五萬的。”
說到這里她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樣，扭頭問萬枝：“萬枝姐，這錢我還能要回來嗎？拿不回來的話，要不結案之后就還把我那個娃娃給我吧，畢竟是我花了大價錢買的。”
萬枝無語，明知道那是人皮做的玩偶，她還敢帶回去養，這就是藝高人膽大嗎？
不過這娃娃畢竟涉及到人的尸體和器官，作為重要證物，不能讓人帶走。
“娃娃你是別想了，這東西哪能讓你再帶回去？”
林清澄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那娃娃確實很漂亮，她還真有點心動。
“不過你買娃娃的錢可以退給你。”
畢竟林清澄前腳剛從店里出來，后腳就直奔警局，老板這筆錢還沒來得及處理，到時候查清路徑原路返還就是了。
林清澄雙眼一亮：“謝謝萬枝姐！”
萬枝笑著看了看她，下巴沖里頭一仰：“能不能拿到這筆錢，就看你今天能從他嘴里敲出多少消息了。”
林清澄斜睨她一眼，果然是刑警大隊的隊長，一點也不好糊弄。
不過嘛……
林清澄嘿嘿一笑：“我只是個普通市民，審訊這件事還是得交給萬姐姐這種專業人士。”
打白工？
狗都不干！
萬枝白了她一眼，也沒繼續和她討價還價，往主位上大馬金刀一坐，表情瞬間嚴肅，沖著里面顯然變得狂躁的人說：“馮特，你故意殺人并且將尸體做成娃娃的事我們已經掌握了充足的證據，你最好配合調查！”
老板，或者說是馮特，聽了之后卻哈哈一笑：“既然你們有了證據，還要我說什么？我倒是沒想到，你們警察現在居然已經淪落到要靠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來協助辦案了？”
萬枝并不受影響，語氣沉穩：“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你我們在你的地下室發現了多具斷手，這些手的主人在哪？”
馮特輕嗤一聲，看著坐在一旁的林清澄，態度惡劣。
“你們不是很有本事嗎？那自已去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