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江的那群小伙伴們也都是好相處的人，一行人倒是玩得挺開心。
當然，由于齊江齊少爺的強烈要求，林清澄今天的所有開銷都記在了他的賬上。
一天下來，齊江和他的小伙伴們對林清澄會算卦的本事已經深信不疑了，得知林清澄第二天一早就要啟程回北城，他們還頗為不舍。
只是不知道齊江氏怎么跟齊弘量說的，等林清澄晚上回來和林清瀟見面的時候，從他口中得知這次的合作齊家比原定的合同多給了一個點。
倒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林清瀟按照林清澄過往的習慣，抽出了一半捐了。
林清澄過去維英市的主要任務完成了，林清瀟去談的合作也大為成功，兄妹倆便也沒耽誤，第二天一早就啟程回了北城。
一直到回了家，跟家里人一起吃了飯，簡單交代了這兩天的事，林清澄才回到房間休息。
她這才將那娃店老板馮特暫時的載體紙人掏出來，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人參娃娃雛石有些好奇地湊過去看，一不小心踩到了紙人，房間里頓時響起一陣凄厲的慘叫。
嚇得雛石一個激靈，左腳絆右腳直接整個人參趴在了紙人身上。
人參娃娃身上濃郁的生氣和靈氣瞬間包裹住紙人，這讓寄居其中的馮特簡直苦不堪言。
他的這一魄是被林清澄強制抽出來的，已經算是陰物了，乍一接觸到雛石身上的生氣和靈氣，無異于像是活人被扔進了火堆。
加上不知道林清澄在紙人身上畫了什么東西，他現在神志清醒，但完全無法控制紙人動作，只能任人參宰割。
反正他的慘叫也不會被活人聽見，林清澄干脆隨他去了，這才哪到哪呢？
直接將那邊的動靜無視，放任好奇的雛石去研究那紙人，林清澄找到陳新沂的微信點了進去。
【那幾個陶瓷娃娃找到了嗎？】
陳新沂離開維英市的時候，跟林清澄說過，那幾個藏著怨鬼的陶瓷娃娃交給他們去處理。
陳新沂回得很快，先是回了一個滄桑的表情，后面才打字說明情況。
【加上被送到道觀的在段大師手上那個，還有我從你那里拿來的那個，一共九個，已經都找到了。】
林清澄不由夸贊：【你們動作挺快啊。】
這玩意兒找起來是真的費勁。
倒不是說找到他們具體的方位費勁。
事實上他們手里已經有了一個怨鬼的情況下，找到和他同出一源的其他怨鬼還是比較容易的，特調處隨便抓一個人都能做到。
但難的是怎么將這些散布在各個人家里的陶瓷娃娃合理地拿出來。
總不能他們見了人就直接說“你好，你家這個陶瓷娃娃里有鬼，能讓我帶走處理嗎？”吧？
這人家還不得拿他們當神經病，不報警都算好的了。
更何況怨鬼這回事也并不適合讓普通人知道，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事實上就連萬枝他們去聯系另外幾個可能用到了活人器官的人偶娃娃的買家的時候，說得也都是這批娃娃的制作原材料對身體有害，要帶回警察局作為證物。
在這件事塵埃落定之前，盡可能地減少普通人的恐慌。
也不知道陳新沂在找剩下幾個陶瓷娃娃的時候經歷的什么，他直接發了段語音過來。
語氣中滿是滄桑和疲憊。
“唉，別提了，也多虧了我還叫了別的幾個人幫忙，不然光靠我自已，估計到現在都還在人家家里磨嘴皮子呢。”
林清澄失笑：“辛苦了。”
陳新沂發了個“小事一樁”的表情，接著道：“沒辦法，干我們這行的都已經習慣了，只能說求個問心無愧吧。”
他頓了頓，又問林清澄：“誒對了，這些怨鬼要怎么處理？”
林清澄也沒加入過什么組織，上輩子她和老頭兒單打獨斗，處理這些東西都是看他們心情，現在勉強算得上是被招安了，但不太熟悉具體流程，倒是不知道一般要怎么做。
“特調處一般是怎么處理這些的？”
陳新沂道：“先做法將他們身上的怨氣清理干凈，然后再找機會送他們下去。”
林清澄：“找機會是指？”
陳新沂：“哦，看看道觀或者廟里什么時候做法事，將平時攢的鬼一并送過去就是了！”
林清澄：“……”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她是真沒想到是這么個流程。
怎么說呢？
這玩意兒還“攢夠一波鬼魂一起超度？”
而且送去道觀也就算了，送去廟里……
你們倒是真不怕被和尚趕出來。
仿佛從林清澄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什么，陳新沂又發來一條語音。
“嗐，局里有幾個是和尚還俗的，為了不讓他們去自已的廟里修行，想必那幾個寺廟都很愿意幫我們這點小忙的。”
林清澄：“……”
林清澄再次陷入高質量沉默。
有些替那些不知名的寺廟感到心酸。
陳新沂這么輕飄飄一句話，總覺得是那些寺廟的凄慘過往呢？
那幾位還俗的兄弟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讓特調處的人靠這個威脅佛寺啊？！
一時間林清澄倒是對特調處臥虎藏龍這件事有了具體的認知。
“你看看你要是有門路處理他們，這些怨鬼交給你也行。最近局里剛清理了一批釘子戶，一時半會兒怕是沒機會超度他們了。”
林清澄還有點事情需要用到這些怨鬼，便跟陳新沂說了由自已來接手。
那邊答應得飛快，并且表示現在就安排人把東西給她送來。
頗有一種迫不及待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趕緊扔了這個燙手山芋，總之那邊的速度出奇的快，不一會兒就已經送到了林家的大門口。
林清澄下去將裝著陶瓷娃娃的紙箱抱上去，路過廚房的時候順帶被阿姨投喂了兩個小蛋撻，又被塞了一盤小餅干，這才回了房間。
將所有的陶瓷娃娃在桌上一字排開，林清澄瞥了眼被雛石揪著胳膊的紙人，嘴唇微動。
“魂兮渺渺，巡游四方，
天清地明，星宿列張，
七魄駐身，命魂歸藏，
魂兮歸來！魂兮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