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錢當然是不可能加錢的。
而且如果他們的猜測成真,他們很難說還能不能拿到這個委托的尾款了。
八成是要自已貼錢打工了。
唉,干他們這行的就是這樣,打一份工,貼兩份錢。
陰陽兩界的貨幣都得往里搭。
“符大師,我這到底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纏上了?”
符飛塵正色道:“是的,不過胡老板你不用擔心,跟著你的是個道行不算高的小鬼。”
胡老板連續好幾天睡不著覺,精神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這會兒一聽符飛塵確認了他的猜測,當即就忍不住了:“那您趕緊把那個小鬼弄死啊!要多少錢都可以!”
符飛塵道:“我這兩天已經根據你那天的行程路線將所有地方都看了一遍,最終發現了那個小鬼的來處。”
胡老板一臉急切:“管他是哪里來的呢,既然確認了是個鬼,那您趕緊發神通把它收了吧!”
林清澄冷不丁開口道:“胡老板不想知道是在哪里碰到的鬼嗎?”
胡老板雖說聽符飛塵介紹了這兩位都是他的同事,但實際上在他眼中可信的也不過只有符飛塵這么一個人罷了,吳嘗還多少有點可信度,另一個小姑娘他就渾然沒當回事兒了。
在他看來,林清澄不過是年紀小,死皮賴臉跟著有本事的大師坑蒙拐騙罷了。
這會兒心情不好也沒什么耐心,一臉煩躁道:“不管在哪里碰到的,總歸現在他天天折騰我,把他收了不就行了!”
林清澄完全不在意他的態度,語氣淡淡:“哦?那看起來胡老板心里是已經有答案了。”
胡老板大驚,轉而一臉憤怒:“你這個小姑娘怎么回事?!我在跟符大師說話,有你什么事!”
符飛塵:“……”
還是無知好啊。
不過胡老板這個反應,多少也能證明一些問題了。
至少他對撞鬼的地方是有所猜測的。
那他的無辜身份……就有待商榷了。
符飛塵看了一眼林清澄,看到她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符飛塵才開口:“好了!胡老板,這位林大師也是一位實力不俗的大師,還往胡老板不要太過心急了。”
見符大師開了口,胡老板只得對林清澄端了端杯子,嘴上道:“不好意思林大師,剛剛是我太心急了,實在是這些天我被這臟東西折騰得寢食難安,說話難免有些不好聽,您多多見諒。”
雖然嘴上是這么說,但胡老板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不以為然,顯然是把符飛塵剛剛的話當成了客套,心里對林清澄有多少本事并不相信。
在座的幾人都不是傻子,當然能看出他的口不對心,不過所幸他們這趟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懶得和胡老板打機鋒。
符飛塵和他客套幾句準備離開,看到他眼中的殷切,心里不由得暗嘆:也不知道這人怎么回事。
說他不信玄學吧,他撞到鬼之后忙不迭跑去特調處找人幫忙,說他信吧,他又對一個可能是大師的人毫無敬畏之心。
不過符飛塵倒也能理解,比起特調處里那些年紀稍大一些的長輩,他們這些年輕一代接單幾乎都有這么一個問題——人家不信吶!
尤其林清澄這個年紀,放在特調處也算是偏小的了。
若不是她實力擺在那,未成年的成員一般是不會讓他們接什么任務的。這個規則一方面是為了保護他們,另一方面也未嘗沒有是他們面嫩別人不信任的緣故。
胡老板纏著符飛塵追問這個鬼要怎么才能離開他,符飛塵便又燒了張符,確認這里沒有小鬼的蹤跡了,這才遞給胡老板一張符箓,叮囑他:“這張符你睡覺的時候將它貼在床頭,晚上的時候那小鬼自然無法靠近你了。”
胡老板忙不迭把符箓收下了,頗為寶貝地揣到了衣服內袋里面。
符飛塵只道需要兩天時間設道場來超度那個小鬼,他需要去取一些可能用到的法器,胡老板便也不敢多留他們,態度殷切地將他們送了出去。
等離開了胡老板的視線,三人才開始交流剛剛的所見所得。
林清澄率先開口:“他的面相被人改過。”
見他們倆看過來,林清澄接著道:“不過應當不是行內的人做的,可能是找了醫美什么的,變化并不算很大。”
吳嘗震驚:“醫美?”
符飛塵也不可置信:“他那樣還是醫美之后的?那他之前得長啥樣啊?”
林清澄:“……”
“長得好不好看,和面相好不好,是兩碼事兒,也有些窮兇極惡之徒長相相當不錯的呢。他應該是有這個改面相的意識,只不過作用不大。”
“男性,視專,眼神陰狠,一只眼蟹化。眉尾高,下巴尖,容易發神經,脾氣暴躁易怒;牙齒參差不齊,嘴唇厚,說話不可信;他應該是鼻子做了調整,之前的骨相應該更刻薄一些。”
符飛塵和吳嘗默默地將這些話和之前從保安口中了解到的情報做了下對比。
好家伙,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吧,只能說是毫不相干!
不過吳嘗倒是根據理清楚描述的特征,迅速在腦海中和局子里一些罪犯的臉對上了號,這么一說好像那些犯事兒的人確實……
林清澄聳了聳肩,接著開口:“而且他親人緣弱,子女宮凹陷,應該沒有孩子,且有橫死的預兆。”
估摸著也活不過這個月了。
不過人各有命,林清澄也沒有要幫一把的打算。
左右是橫死,又不涉及別人的因果,哎呀無所謂啦!
果然另外兩個人也沒有對這位很可能橫死的人有什么惻隱之心,吳嘗甚至有一種“這樣也不錯”的感覺。
不過好歹他還記得自已現在還是個人民警察,好險按住了心里話沒有說出口。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給二人講述他剛剛離魂的時候看到的人和發現的東西。
“我們之前的猜測方向沒有問題,那個胡老板對待他那個妹妹果然不像是他對外人展現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