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明器?”
“就是隨人下葬的陪葬品。”
駱盛一聽,頓時瞪大了雙眼:“怎么可能?!”
林清澄瞥了眼那邊還在掙扎的殘魂,又看向駱盛,一切盡在不言中。
很顯然,駱盛一時半會兒還不太能接受自已花了大價錢買回來準(zhǔn)備給駱老爺子當(dāng)壽禮的古董是人家的陪葬品這件事。
林清澄想了想,很貼心地將剩下的話吞進了肚子。
看這殘魂的情況,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能用得起貴重陪葬品的人,所以這殘魂八成是隨著陪葬品一起殉葬的人。
該說不說,駱盛的眼光還挺不錯的。
能讓活人殉葬的,那這墓主的身份應(yīng)該也不低,他的陪葬品應(yīng)該也都是好東西。
就是有點倒霉。
那明器大概是被人偷挖出來的,不知道轉(zhuǎn)了幾手落到了駱盛手上。
偏偏駱盛為了壽宴時候再將東西送給老爺子,還把東西放在了公司,他這段時間又忙得腳不沾地,駱老爺子的老朋友回來了,也時常外出,父子倆見面的時間不多,不然這殘魂也沒機會附身到駱盛身上。
駱老爺子重重地嘆了口氣,怎么說呢,孩子是一片孝心,但眼下這個情況要讓他夸他吧,他也說不出口。
現(xiàn)在最要緊的還是要確保家里人的人身安全,至于什么古董不古董的,他駱家也不缺那點東西!
“既然那東西是真的,嘉裕啊,跟北城博物館聯(lián)系一下,找個時間捐了吧。”
即便這東西里的鬼已經(jīng)被林清澄揪出來了,駱老爺子一想到那東西是人家的陪葬品,就很難說服自已接受這玩意兒出現(xiàn)在自已的家里。
駱盛也跟著叮囑:“對對對,捐了,交給國家!”
駱嘉裕沒想到是這么個烏龍,頓時也有些哭笑不得,準(zhǔn)備過幾天就聯(lián)系一下博物館,把這東西捐出去。
不過要上交的東西,還是要先處理干凈,他環(huán)顧四周,還是決定找個最靠譜的人問問。
“小林大師,這里面的……鬼被抓出來之后,是不是就變成普通的古董了。”
林清澄沉吟片刻:“不一定,最好還是讓我看一眼那東西,才能確認。”
很難說為這墓主人殉葬的人就只有意圖附身的這一個啊……
駱嘉裕松了口氣,林清澄愿意親眼看一眼那東西是再好不過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心不在焉的父親:“爸,你買的那個東西放在公司哪里了?”
“就在我辦公室的那個博古架……艸!”
駱盛說著突然一個激靈,頓時從病床上坐起來。
其他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臟話和動作嚇了一跳,駱老爺子就坐在病床邊上,氣得抄起手邊的檢查單子就往他頭上打。
“我叫你說臟話!叫你爆粗口!當(dāng)著孩子的面你還有沒有個長輩的樣子了!”
“爸!爸我錯了,別打了。”駱盛一時不察,被檢查單子砸了好幾下,“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駱老爺子最后敲了一下他,這才停手:“什么事?”
駱盛抬手揉了揉被打過的地方。
雖說檢查單子很輕,但他爸的手勁兒大啊,好好幾張檢查單子還打出了板子的架勢。
“哦對!是老孫!他手里也有一件那什么、古董,和我一起買的。”
駱老爺子一頓,頓時轉(zhuǎn)頭看向駱嘉裕:“小孫……你孫叔叔家最近有什么情況?”
林清澄對駱盛口中的老孫不太了解,扭頭去看林清瀟。
林清瀟低聲道:“簡陽地產(chǎn)的孫叔叔,跟顧家有合作。”
林清澄微微點頭,表示自已知道了。
駱嘉裕低頭想了想,最近好像也沒聽說孫叔叔家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想到駱盛突如其來地沉睡,這兩天他們家自顧不暇,倒也沒抽出空來去關(guān)注其他家的事。
“應(yīng)該沒什么事,我問問孫皎。”
孫皎就是孫叔叔家的女兒。
駱老爺子點頭,示意他動作快點。
家人莫名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感受并不好,他家駱盛運氣不錯,意外被護身符喚醒過一次,他們才聯(lián)想到林清澄,去請了人過來,孫家人未必有這樣的巧合。
沒出事當(dāng)然最好,到時候告知那和駱盛一起買的東西是明器就是了,若是一時不幸中了招,也好盡早跟他們提起解決方法,省得白白讓人擔(dān)心。
駱嘉裕直接給孫皎發(fā)了信息,問她這幾天孫家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事。
信息剛發(fā)過去,那邊孫皎就打了過來。
“我聽說駱叔叔昏迷不……”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視頻中本應(yīng)該“昏迷不醒”的駱盛正靠坐在床頭,應(yīng)該是聽到了她說話,對著這邊招了招手。
看見駱盛已然清醒,孫皎頓時大喜:“駱叔叔醒了?!駱嘉裕,你們這是在哪個醫(yī)院,主治醫(yī)生是哪位?”
駱嘉裕聽見孫皎這連珠炮的問話,頓時懂了:“孫叔叔也睡著了?”
孫皎一愣,旋即苦笑道:“是啊,我爸也睡著了,家庭醫(yī)生過來檢查過,什么都沒查出來。”
駱老爺子和駱嘉裕對視一眼,懂了。
孫皎的父親八成也是和駱盛一樣的情況。
孫皎有些著急,忙問駱嘉裕是哪位醫(yī)生讓駱盛清醒過來的。
駱嘉裕看了眼林清澄,看到林清澄點了頭,他才深吸一口氣,仔細斟酌著言語:“那個……不是醫(yī)生。”
孫皎一愣:“什么?”
駱嘉裕將鏡頭轉(zhuǎn)向了林清澄,語速飛快:“就是讓我爸醒過來的人不是醫(yī)生,是小林大師,而且我爸和孫叔叔這情況也不是因為病,是因為他們招惹了不干凈的東西。”
孫皎皺起眉頭:“駱嘉裕,我現(xiàn)在沒空跟你開玩笑!”
駱嘉裕嘆了口氣:“我也沒跟你開玩笑,是真的。不然我爸是怎么醒的?”
孫皎還是不太愿意相信,但駱盛醒過來是真的,而且駱嘉裕她也了解,不像是會用這個開玩笑的人。
她頓了頓,決定還是先把父親送過去。
“地址給我,我馬上帶我爸過去!”
駱嘉裕趕緊答應(yīng),同時不忘叮囑:“來的時候記得把孫叔叔和我爸一起淘的古董也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