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遺憾,事情的發展并不會以他的意志為轉移。
即便他咬碎了牙,在心里無數次咒罵林清澄的存在,也無法對林清澄造成任何影響。
況且他畢竟不是真正的十五六歲的少年,在社會上打拼多年的他,天然比年輕人少了一些無畏和勇氣。
如果說在之前知道林清澄上輩子會被陸家認作養女的情況下他還敢冒著風險想著去頂替她的身份,那在北城林家高調地將親生女兒認回去之后,林宏富就再也不敢對林清澄動手了。
但這也不代表他對林清澄就沒有恨意了,恰恰相反,如果說重生之前,他僅僅是因為覺得林清澄靠著節目一炮而紅,甚至被陸家收養而感到嫉妒的話,現在的他就是對林清澄這個人的存在感到憎惡。
過得失敗的人從來不會在自已身上找原因,他們只會覺得自已生不逢時、時運不濟。
林宏富就是這樣的人。
但既然上天給了他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就代表曾經屬于別人的機緣,現在也有可能屬于他。
不,是必須屬于他!
想到上輩子在酒吧認識的一個朋友,草包一個,對生意簡直是一竅不通,但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引得好幾個富商都對他青睞有加,上趕著給他送錢。
他們自然是既羨慕又眼紅,私底下也沒少旁敲側擊地打聽那些有錢人看重他的原因。
但那人雖然是個草包,卻也不是個傻子,這種關系到自已命脈的東西,自然不可能去和他們這些酒肉朋友分享的。
不過林宏富還是在一次酒后聽到了只言片語。
那人喝醉了之后扒著他的肩膀,臉上滿是得意:“什么有錢人,一個個看上去人模狗樣的,私底下還不都是垃圾!”
林宏富深以為然,他只覺得那些有錢人不過是仗著自已投了個好胎罷了,換做是他在那個位置上,必定比那些廢物做得更好!
也許是他的同仇敵愾讓那個朋友十分滿意,他湊到林宏富耳邊,一臉神秘地吐露了一個地址,“那些有錢人,都、都是垃圾,畜生!臟、臟得很呢……”
林宏富直覺自已離那些有錢人對他另眼相待的原因不遠了,不動聲色地引導著,想完全把這個秘密拿捏在手里。
但不知道是哪個草包醉得太厲害,還是他心里始終有著防備,一直到最后,他都沒能從他嘴里套出點別的有用的信息。
他之后還專門去查了那個地址,發現只是一個普通的被荒廢的破爛房子罷了。
要說有什么特別的,也就是多年前有個姓吳的警察查到那里曾經被人販子當做暫時的窩點,從里頭挖出了好些小孩子的骨頭。
他原本以為是那人不知道在哪找到了那些富商的把柄,說不準是那些人參與了人口買賣,被那個草包發現了,借此要挾,才使得他們不得不拿錢消災。
但在案件結束之后,那里就已經徹底荒廢了,那些富商并沒有被警察查到,而且時間也對不上。
那個草包發達起來的時候,已經是那個案子塵埃落定的幾年之后了。
原本這事兒他也沒放在心上,但不知道為什么,這一輩子的情況不一樣了!
據他所知,那個人販子窩點的搗毀和發現,應該發生在一年之后,那會兒正逢他高考完,案子一經報道,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但這輩子不知道為什么,這事兒居然提前了一年多!
而且發布的警方通報也不一樣了,上一世那些人販子只有個別被執行了死刑,而且落網的人也遠遠沒有這一次多。
他幾乎是在看到新聞之后就立刻想起了那個草包在酒后吐露的話,更加認定自已曾經的猜測:一定是那個草包在這里拿到了那些富商的把柄,以此要挾,那些富商才會對他如此客氣。
既然這輩子案件提前了,那是不是說明那個把柄,還沒有落入草包的手里,如果他先一步拿到了……
想到上輩子那個草包仗著那一點臭錢,在他們面前趾高氣昂的德行,又想到如果自已拿到了那些把柄,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富商和二代們,都得好好地巴結他,林宏富簡直恨不得直接飛過去!
但他手里的錢到底有限,從安省跑到晉省,還要安置自已,已經花了一半了,更不用說他為了更好地打入那些富二代的圈子,平日里吃的用的也都不是小數目,他從家里帶的那些錢已經所剩無幾了。
好在有了上輩子的經驗,他曾經老板的女兒還是被他籠絡在手心了。
他還借著一些記憶,成功地帶著曾經的老板大賺了一筆,讓對方對他另眼相看,不僅同意資助他上學,甚至連平日里的日常開銷,對方也一并包攬了。
正好趁著暑假的機會,他狀似無意地和老板的女兒提起去臨江市旅游的事,對方果然上鉤了,吵著要去旅游,他再順勢提起自已可以一起去照顧她,老板果然同意了。
到了之后,他先是將大小姐安置在酒店,之后借著要出去轉一轉順便熟悉環境的由頭,成功地獨自離開。
找到自已早早搜索過的地址,馬不停蹄地打車到了附近。
找到那個荒廢宅院的時候,他不由得四處看了看,發覺這里確實偏僻,也沒什么人從這路過之后,才小心地走了進去。
這里已經被警方清理過了,大多能作為證據的東西都被帶走了,留下的東西上面也看不出來有什么異常的。
記起那個草包曾經提到過的地下室,林宏富四處轉了轉,終于找到一個放著梯子的入口。
之前那個衣柜電梯實在太小,警方后續又在這里找到了一個入口,過后也沒有挪走。
林宏富自然不清楚這是專門留下的餌,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順著梯子往下走。
滿心裝著一夜暴富的念頭,自然而然的,他完全沒注意到有一陣陰風從他身邊刮了過去。
正是無意間撞見他的黑無常小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