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燦循著之前在輪回鏡中的記憶和現在的地形進行對比。
七八十年過去了,無論是地形地貌還是周圍的建筑綠化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安燦開了近三個小時的車,才到達目的地附近。
警方的車跟他幾乎是前后腳到的,見他將車停在路邊下了車,他們便知道這應該就是到地方了,也紛紛下車,走上前去和安燦交談。
他們現在已經到了懷濱市的地界,如果不是領導確信安燦的信息來源可信,他們都要懷疑安燦在耍他們了。
領導下了車走過來,“你好,安燦。我是這次案件的主要負責人,我姓高?!?/p>
這還是安燦頭一次和警察打交道,聞言伸出手:“你好,高警官?!?/p>
高警官跟他握了手,“安先生和安小姐已經收到了你目前已經找到的信息,如果有時間的話還希望安先生能給家里去一通電話報個平安。”
在跟著安燦來的路上他就已經通知了安煊和安煙安燦已經出現了的事,兄妹倆接到信之后立馬開始往這里趕。
安燦聞言撓了撓頭,這才有空去看手機上的時間,驚覺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頓時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道:“我去了那么久嗎?!”
他也是打開手機才發現,自已的各個聯系方式幾乎都爆了,家人朋友的各種關心詢問撲面而來。
飛速點開家庭群在里頭報了個平安,面對家人或是驚喜或是生氣的詢問,安燦草草回了個【到家再細說】,便無視了滿屏的消息關掉了對話框。
“高警官,那個?!卑矤N開口之后突然又停住,像是在思考怎么解釋自已的信息來源,總覺得如果說自已是看到了前世自已的記憶,這么說好像對警察不太尊重,而且還容易被當成精神病。
也不知道精神病報假警算不算浪費警力……
他渾然不知輪回鏡已經在警方手里走過一遭了,思考良久,才想出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我家長輩給我托夢了,告訴了我一個地址?!闭f完之后覺得這個說法好像也很像騙子,但發現面前的高警官并沒有打斷他的意思,便也一鼓作氣說了下去。
“家里長輩曾經是抗擊倭國戰爭的戰士,但后來被倭國那些做人體實驗的狗雜種抓了,他拼死找到了當時的幾份實驗記錄,并托人帶了出去,跟那人約定了就將東西藏在這里?!?/p>
這個家里的長輩自然是前世的他自已,但安燦始終把對方當做是另一個人來看待的,他自問沒有那么遠大的抱負,也沒有對方那樣舍已為人一往直前的品德。
他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混吃等死的富二代罷了。
但草草地看完那個年代一個普通戰士的一生,又在對方死后親眼目睹了后續一段時間這片土地上所發生的事,他也做不到心安理得的將那些記憶都當做一部電視劇來看待。
至少在自已力所能及的范圍,總能替他們做些什么。
這也是他醒來之后就直奔這里的原因。
高警官之前得過林清澄的提示,自然也清楚安燦口中的“長輩”是誰,想到林清澄說的讓他盡管相信安燦的說法,他便也沒有打斷他,而是在對方說完之后才問道:“具體的位置有嗎?”
安燦也沒想到高警官這么輕易就接受了他“長輩托夢”這種一聽就很扯的說法,不過不用絞盡腦汁編故事,他倒也就順著說下去了,“具體的位置可能需要找一下,這里的變化有點大?!?/p>
他仔細回憶著在鏡面中看到的“自已”將材料托付的人將東西藏在了哪兒,一邊試圖將周圍的環境和當時他看到的一一比對。
村里來了這么多警察,自然是十分惹人注目的,有好些個人都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后,試圖搞清楚他們的來意。
安燦看到一個十分破敗,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住過的房子廢墟,他的目光鎖定了院子里一棵綠葉繁盛的櫻桃樹。
高警官見他停下看著那邊,上前幾步問道:“是這里嗎?”
安燦點點頭,又搖頭,“不是這里,不過就在這附近了。”
他走到身后跟著的村民面前,問道:“大哥,這個院子是誰家的啊?”
大哥的手里還牽著一個蹣跚學步的小孩兒,見和警察一起過來的年輕人和自已搭話,一時間有些慌亂,但發現對方好像并沒有惡意,這才開口:“這院子是我一個堂叔家里的,家里沒人啦,老房子就荒了?!?/p>
“這家人有沒有一個叫‘伢伢’的?”像是看到這位大哥眼中的警惕,安燦緩了面色,“您別擔心,我家里有長輩認識這家人,我沒有惡意。”
總歸人家是跟著警察來的,想必也不是干什么壞事的,大哥便也放下了戒備,仔細思考著這家人有沒有叫“伢伢”的。
他還沒開口,他牽著的小男孩倒是含糊不清地抬了頭,像是有些奇怪,指了指自已道:“伢伢?”
大哥原本皺緊的眉頭頓時松開來,躬身將孩子抱起,樂呵呵道:“是嘍,你也叫伢伢呀,不過這位叔叔要找的可不是你喏。”
安燦也沒想到這小孩子也叫伢伢,伸手呼嚕了一把小孩子的腦袋。
倒是另外的村民聽到他們的對話,有一個年紀看起來稍大的奶奶開了口:“我記得你二叔有個哥哥就叫伢伢,不過也多年沒人叫過嘍?!?/p>
大哥聞言有些驚訝地看了奶奶一眼,顯然是對此毫不知情,奶奶一笑,露出的牙缺了幾顆,“你當然不知道,他大哥死了好多年了,那時候你都沒出生呢!”
安燦看向奶奶,拿手在臉上比劃了一下:“那個伢伢是不是臉的這個地方有顆痣?”
奶奶年紀也不小了,想了好一會兒才有些不確定道:“好像是有,老婆子也記不清了,時間太久啦!”
“這房子距離差不多十幾米的地方是不是有口井?”他拿手比了個大小,“那井口還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