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皮鬼的灰指甲會不會傳染暫時還不知道,不過現在可以知道的是:這玩意兒抓人還挺疼的。
猝不及防被畫皮鬼捏出來的第五只手抓了個正著,林清澄攥著被抓得血流不止,上頭還泛著黑氣的手臂,疼得齜牙咧嘴,同時嘴里還不忘繼續挑釁:“哇,你的指甲是真的很臟啊!”
畫皮鬼冷笑一聲,揮舞手臂的動作更快了。
“喂,你有沒有按時體檢的習慣啊,我這不會要去打破傷風和狂犬疫苗吧?”
眼看它第六只手就要被捏出來,林清澄將朱砂筆往它眼睛的位置一糊,隨后借著自已胳膊上傷口滲出來的血,拿著筆飛快在空中畫了道符,朝著眼睛被糊住看不清東西的畫皮鬼壓了過去。
“還搞六個胳膊,你以為你是哪吒?”反正這血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機會包扎了,干脆拿來用用,自已的血,用起來也不心疼。
頂多是有點肉疼。
絡靈體的血天然就是這些邪祟東西的克星,更不用說林清澄身負諸多功德了,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血比那些普通的符箓對邪祟的傷害還要大。
甚至于還有一些尚未長成的絡靈體的擁有者,被一些玄門世家囚禁起來充當活的血包的。雖說這種行徑令人不齒,但也說明了絡靈體的血液的特殊之處。
沾了血畫的一道借一道的符箓朝著畫皮鬼的方向飛去,每一道符的威力都十分可觀,畫皮鬼捏出來的手臂逐漸都被符打得縮了回去,原本膨脹的身體也逐漸縮小至普通人大小。
就是五官依舊雜亂。
一只眼睛在鼻子的位置,一只耳朵和嘴巴分別占據了原本雙眼的地盤,另外一只眼珠被舌頭卷著,和鼻子一起擠在臉的最下面……
這張拼好臉實在讓人不忍細看,抽象派雖說是藝術的一種,但當這種藝術以一種真實的狀態呈現在人的眼前的時候,還是有點太超前了。
至少對于林清澄來說,這種藝術是有點太超前了。
所以她選擇不看。
將畫皮鬼一把扯到面前,抬手沖著它的面門就是一拳——
直接打得它捂著臉弓起了腰。
這一低頭弓腰,正好不用看到它那張拼好臉了。
畫皮鬼仿佛是放棄掙扎了,逐漸癱倒在地,身上的皮全都展開來,癱在地上,距離林清澄的身體只有一步之遙。
畫皮鬼:已經是一張廢皮了,勿cue .jpg
看起來好像已經失去戰斗能力,對林清澄沒有任何威脅了,甚至看到林清澄看過來,還頗為狗腿地蹭了蹭她。
不過林清澄瞥了眼腳邊的皮,冷笑一聲:“看起來你好像不僅有灰指甲,還有一顆黑心啊……”
這個畫皮,是打算降低她的防備心,好用皮將她包裹起來,借此達到絞殺她的目的呢!
不過很可惜,遇上林清澄,而且是剛剛受了傷,心情十分不美麗的林清澄,畫皮鬼的打算是注定要一場空了。
林清澄用筆尖戳開逐漸止血的傷口,沾了血的筆尖外面還包裹著一層金光。
“五雷三千將,雷流八蠻兵!火光燒世界,邪魔化灰塵!神兵火急如律令!”
左手手臂上的血順著她的動作往下流,林清澄看都不看一眼,握住筆桿,沾了血的筆尖朝下,狠狠往下一扎——
原本只有十幾公分的玉桿朱砂筆竟然被一道金色的虛影籠罩其中,那虛影正是呈現一把劍的形狀,隨著林清澄的動作,死死地將準備攀爬的畫皮鬼釘死在了地面!
被釘在地上,畫皮鬼反射性想跑,但它才剛一動,就有一道雷順著劍尖劈在了它的身上,劈得它又抖了兩下,又是兩道雷劈了下來——
畫皮鬼:“?”
這是什么不要臉的組合技?
“嗤!”林清澄感受著從手底下傳來的抖動,竟然松開了握住筆桿,也就是虛影劍劍柄的位置,退后一步,抱臂站在一旁看著慘叫連連的畫皮鬼。
“挺厲害啊,五雷斬鬼咒我可很久沒用過了。”
畫皮鬼這會兒才意識到,將面前這個少女劃到“獵物”那一范疇,是個多么離譜的決定!
如果給它一次重來的機會,不管下面那個老東西怎么叫,它今天都不會出來半步的!
鬼生不幸啊!
它生無可戀地在地上癱成一坨,這下是真的放棄掙扎了。
林清澄蹲在它旁邊,好整以暇道:“這下子是不是愿意好好說話了?”
畫皮鬼:“……”
我說,自打我上來開始,你給過我好好說話的機會嗎?
上來就是劈頭蓋臉一頓打啊!
但怪在劍尖下,不得不低頭,它只好將在剛剛的戰斗中被打得飛到胳肢窩的嘴巴掏出來,隨意地往臉的位置一糊,嘴唇張合開始說起了話:“你想說什么?”
看著五官亂七八糟,說話聲音還似男似女的畫皮鬼,林清澄頭皮有些發麻。
這東西實在是有點挑戰一個視力和聽力都正常的人的極限。
從畫皮鬼手里搶過它用來勾畫五官的朱砂筆,林清澄開始給它的五官歸位,同時道:“你對下面那個畜生知道多少?”
畫皮鬼動彈不得,只好任由眼前之人在自已的寶貝皮上亂畫,老老實實開口:“他啊,我們是老相識了~”
林清澄被這個抑揚頓挫自帶波浪號的語氣和聲音激得打了個寒顫,只覺得自已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她面無表情地彈了下劍身,又是一道雷劈了下來。
“你別給我陰陽怪氣的說話!”
畫皮鬼猝不及防又被劈得黢黑,怒吼道:“這就是我的本音!”
“本音?”林清澄手放在劍身旁,“你確定?”
畫皮鬼:“……”
本來就是啊!
但它不敢,只好不情不愿地換了個聲線,開口說了句話,確定林清澄沒有再招雷劈它的意思,這才接著說了下去。
“我說的是真的,我們真的認識很久了……”
畫皮鬼開始交代它跟婚介所老板相識的過程,正說著呢,就聽見下頭的通道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清澄!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