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又被稱為赤豆,一種豆科豇豆屬一年生草本植物。主要作為糧食作物栽培,種子可煮粥或制成豆沙。??
而由于王維的《相思》中“紅豆生南國,春來發(fā)幾枝。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這幾句的傳唱度的增加,人么逐漸將紅豆和“相思”以及“愛情”綁定了起來。
但實際上王維詩中的“紅豆”,指的應該是另一種植物——相思子。
相思子:別名雞母珠,相思豆等,一種豆科相思子屬藤本植物。全株有毒,種子可作中藥材或裝飾品,不可食用。
“紅豆”一名始見唐李德裕《平泉山居草木記》,唐李濟翁《資暇集》對其形態(tài)、材性、用途有記載,但與“相思子”混淆。
但由于相思子的毒性擺在那,還出了一些癡男怨女為了所謂“相思”,把自已的命搭進去了的事,后來人們也就默認了可食用的赤小豆就是紅豆。
沒辦法,總不能看著那群戀愛腦為了一個噱頭把自已毒死吧?
總歸就他們那些腦子,也不太能分辨得出哪個是紅豆哪個是相思子。
其實要著呢論起來,相思子確實和愛情能扯上點關(guān)系。
畢竟人們總把相思子象征著至死不渝的愛情,愛不愛情的先不說,這玩意兒首先致死啊,至死不渝,一下子就完成了一半,多好。
而且如果在雙方都還沒有變心的時候生命就走到的盡頭,那怎么不算是愛了一輩子呢?
但由于“王維詩里的紅豆”傳唱度過高,市面上的各種紅豆制品層出不窮,紅豆手鏈更是款式多樣,他們將紅豆表面打磨得相當光滑,又人工上了一層涂料,包裝一下就能賣給那些癡男怨女了。
因此李欽一開始見到的時候也沒當回事兒。
他當然是認識相思子的,但市面上的商家大多本著“我只是想賺錢,又不是想死”的理念,他們樂于將紅豆包裝成相思子,但可不敢用真的相思子來做裝飾。
畢竟有前車之鑒,之前有個不知道是頭鐵還是過于老實的商家,就用了真的相思子,結(jié)果人家買家為了證明自已情深似海,嘎嘣一下把相思子咬開了。
結(jié)果可想而知,人當時就躺下了,這下子情深似海不似海的不知道,人是似了。
自那之后市面上所謂的“相思子”飾品,就默認了使用紅豆了。
不過為了便于保存和美觀,還是有很多商家會打磨一番,使得紅豆的外形更加接近于相思子的。
李欽就是這么認為的。
他只以為他們手上戴著的是普通的紅豆,但就現(xiàn)在他們看到的場景和掌握的證據(jù)來看,光永昌這個人八成是不會有什么所謂商家的良心的。
從他手里出去的那批手鏈,估摸著就是真的相思子。
“真刑啊。”李欽瞥了眼還在昏迷的光永昌,“這有目的地投毒,他犯的事兒還挺雜。”
周恭也認出了這袋子東西,搖搖頭道:“愛情這玩意兒,真是砒霜啊。”
林清澄聞言從那堆資料中抬起頭來,看到周恭手里的相思子,也明白為什么他們一開始在光永昌身上為什么沒有看到人命債了。
他們幾個接了這個任務,最開始在接觸到光永昌這個人的時候就各自用著自已擅長的法子試探過他了。
但光永昌本身也算是玄門中人,身上又有著可以模糊自已命盤的東西,他們其實并不能看得太清楚,但有沒有沾人命還是能看出來的。
他們一開始選擇了迂回的手段,沒有上來就用暴力手段直接把人打暈了帶走,也是因為他們認為光永昌做的只是詐騙,不涉及人命。
但現(xiàn)在有了手上的證據(jù),結(jié)合他們這些天的經(jīng)歷,他們也反應過來了。
光永昌身上并非沒有人命,只不過那些人命的罪孽沒有擔在他的身上罷了。
說白了,他頂多稱得上是提供相思子的一個商人,旁人重金從他這里買了帶毒的相思子回去,再不知道經(jīng)了幾個人的手遞到受害者手上,最終導致死亡,那這個人命債就很難直接投射到他的身上。
加上他又是利用冥婚這個法子來控制生魂的,正規(guī)的冥婚流程是受天地規(guī)則保護的,加上那些人生魂只是缺失,也不是全沒了,更難界定生死官司了。
只有今天的那個活人祭品,他身上的傷口是直接來源于光永昌,且他本身是知道罪魁禍首的,這種人命債自然是記在他頭上。
但人被他們救了,沒死成。所以光永昌身上只多了一層罪孽,頂多算是殺人未遂。
林清澄嘖嘖稱奇,簡直要忍不住給這個光永昌鼓掌了,這人厲害啊,這一套流程下來,擱這卡地府判官司孽鏡臺的bug呢?
要知道,地府的判斷方法雖說盡量在與時俱進了,但總歸還是有些刻板的。
好比一個賣了刀的老板,顧客拿著他的刀去殺了人,哪怕是他攛掇的,但人不是他捅的,他只是做了一個買賣罷了,你也沒辦法定他的罪。
孽鏡臺上照出他的罪孽頂多是教唆犯罪,這懲罰和故意殺人的懲罰可差得遠了。
不過沒關(guān)系,碰上他們,光永昌可是撞大運啦!
孽鏡臺照不出來對吧?
但林清澄可以直接將始末告訴陰差啊!
甚至都不用她自已寫,這件事牽扯越來越大,陳新沂后面肯定是要出具一份事情的具體細節(jié)報告的,到時候復印一份燒過去不就得了。
想必判官司的人也很樂意節(jié)省一些審訊流程。
一定能按照他犯的事,給他選幾個合適的地獄層數(shù)待一待。
翻出一個小的密封袋將那些相思子和幾條已經(jīng)做好了的手鏈裝進去,隨手放在旁邊,等著待會兒警察過來作為證物交上去,他們便湊在一起開始研究其他的東西了。
陳新沂將剛剛他和林清澄看的厚厚一沓資料遞了過去。
“這上面是這些年來在他這里登記過的客戶。”
上面詳細記載了不同人的姓名、年齡、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