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最近有些煩躁。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秦逸揚應該徹底和他女兒綁在一起了才是。
但不知道是計劃的哪一環出了問題,居然讓秦逸揚那個小子又醒了過來。
聽了那個大師的建議,他拿著大師給的可以暫時和鬼溝通的法器先一步去墓地把女兒接了回來,但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法器失靈了,他突然就看不見秦芷燁了。
這會兒接到秦筑的電話,不免有些心虛。
但一想到自已做的那些事又沒有留下證據,那位大師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聯系到的人,料想秦筑他們也懷疑不到自已頭上,他又沒那么擔心了。
“阿梅,你去叫廚房多備點菜,秦筑他們今天來家里吃飯。”
孫真梅坐在沙發上,怔怔地盯著手中的一小束干花出神。
秦海叫了幾聲,發現孫真梅都沒有反應之后,不由得皺了皺眉,啐了一聲:“阿梅?你有沒有聽見我跟你說話?”
孫真梅抬起頭,看著秦海,片刻之后突然笑了一聲。
秦海聽到這聲笑之后突然氣急敗壞,“我跟你說,等下秦筑他們一家要過來,你最好給我正常一點,要是讓他們發現了什么不對勁,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你女兒了!”
“我女兒?”孫真梅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蘭蘭是我一個人的女兒嗎?秦海,你還是個人嗎,那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秦海面色不虞,煩躁道:“那又怎么樣,老子養了她這么多年,這是她欠老子的。更何況,秦家那小子有什么不好的,要不是我找了大師牽線,她八輩子也和人家湊不到一起去!”
孫真梅冷笑:“秦筑把你當兄弟,你倒是把主意打到人家兒子頭上了。”
秦海把煙往煙灰缸里一按:“兄弟?別開玩笑了,他要是真把我當兄弟我也不至于要用這種方式。”
“行了,你別管這些,等會兒秦筑他們就來了,你去安排一下!”
孫真梅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在秦海即將發脾氣的前一秒起身走向廚房。
秦海煩躁地又點了根煙,同時忍不住琢磨秦筑他們這趟過來的目的是什么。
……
越靠近秦海家,林清澄手中的小瓶子就越燙,林清澄不得不將瓶子塞進隨身帶著的包里。
秦筑找了個地方將車停下,下車時候發現秦海和孫真梅已經站在別墅的門口等著了。
見車上下來了一個從沒見過的小姑娘,秦海不由得好奇開口:“大哥,這小姑娘是?”
王阿姨笑道:“哎呀,這是我娘家那邊的親戚,暑假了,過來北城玩幾天。”
同時跟林清澄介紹:“清澄啊,這位就是你秦海叔叔,這是孫真梅阿姨。”
林清澄朝著他們微微點頭,乖巧叫人。
秦逸揚倒是有些別扭,在知道是過往他一直叫叔叔的人想要他的命之后,他很難心無芥蒂地像以往一樣稱呼叔叔嬸嬸。
不過到底還是按捺住內心的煩躁,語氣淡淡地喊了人。
打完招呼之后便張羅人進屋,林清澄和秦逸揚墜在最后。
秦逸揚悄悄扯了扯林清澄的衣角,小聲道:“林大師,你有沒有看出什么,他家里有沒有養小鬼什么的?”
林清澄粗略掃了眼別墅的基本布局,對秦逸揚搖了搖頭,“沒有,他們家唯一的一只鬼,還是跟著我們一起過來的。”
秦逸揚干笑兩聲,悄悄往旁邊挪了兩步,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和林清澄的距離。
沒辦法啊,誰聽到有鬼不害怕啊!
更何況那只鬼還是曾經要逼著他拜堂的女鬼!
萬一她賊心不死,還覬覦他這個黃花大小伙怎么辦?
沒有注意秦逸揚的小動作,林清澄聳聳肩,“不過我發現了另外一件有趣的事。”
最終還是好奇心戰勝了恐懼,秦逸揚又將剛拉開的距離縮進,探頭探腦,“什么有趣的事?”
林清澄看了眼走在前面和王阿姨說話的孫真梅,瞇了瞇眼,“啊,也沒什么,大概是當父母的親手把自已的孩子殺了吧。”
秦逸揚:“?!”
他頓時瞪大雙眼,要不是顧忌到前面的秦海一家,估計都要忍不住驚呼出聲了。
“你的意思是?”秦逸揚指指走在前面的秦海,“那個誰是他殺的?”
林清澄嘆了口氣,將一直在包里翻騰的秦芷燁放出來,“我是說,父母。”
秦逸揚更震驚了,望著一臉溫婉地和王阿姨說話的孫真梅,突然打了個寒顫。
秦芷燁一出來,當即就想攻擊秦逸揚,林清澄有些不耐煩,抬手就是一道雷決。
這姑娘怎么一根筋呢?
真麻煩!
“啊啊啊啊——”
凄厲的叫聲響起,也許是秦家陰氣比較重,也許是秦芷燁和血緣上的父母有什么羈絆,總之,在場的人幾乎都聽到了有些凄厲的女聲。
孫真梅當即停下了和王阿姨的寒暄,四處找尋著發出聲音的方向。
秦海的臉有一瞬間地緊繃,不過被他強行按了下去,裝作什么都沒有聽到的樣子繼續和秦筑說著什么。
但秦筑這會兒也沒心思和秦海表演什么兄友弟恭了,直接開口:“大海啊,你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秦海一愣,沒想到秦筑也能聽見。
他連忙回頭看向其他人,瞥見孫真梅四處找尋的樣子,不由得有些煩躁。
這個蠢貨!
他還沒想好要怎么圓過去,就聽到秦逸揚開口了。
“你離我遠點啊!”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秦逸揚對著旁邊的空氣說些什么,側著身子,看樣子是很想躲在站在他旁邊的林清澄的身后。
其他人還沒搞清楚狀況,又見秦逸揚突然瞪大了雙眼,指著秦筑和秦海的方向,“你爸是在那站著嗎?你去問他啊,你纏著我干什么,我說了一百遍了我們沒有什么婚約在!”
也不知道那團空氣說了什么,秦逸揚越發崩潰。
“秦芷燁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
秦海突然愣住,孫真梅雙眼一亮,快步走向秦逸揚對著說話的方位。
“蘭蘭?是蘭蘭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