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不僅僅是秦筑一家子聽了這話感到震驚,就連秦芷燁這個當事鬼都倏地轉頭看向林清澄。
唯有被指控殺害了自已親生女兒的秦海還有蹲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孫真梅聽到之后的反應不太一樣。
秦海情緒十分激動,跳起來指著林清澄就說她胡說八道,活像一個撲棱著翅膀的大公雞。
孫真梅瞳孔猛地一縮,條件反射地先去看秦芷燁的臉,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反駁林清澄的話。
林清澄是真的對這些事很膩歪,她這幾天不知道是天氣太熱還是什么原因,總有一些提不起精神。
秦海一個人在那上躥下跳的,發現并沒有人理他,不管是被殺的當事鬼秦芷燁,還是作為看客的秦筑一家,甚至是他的枕邊人孫真梅,都沒有一個站在他那一邊的,更加氣急敗壞。
“我供你吃供你喝,辛辛苦苦把你養這么大,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領著一個不知道什么底細的騙子來家里胡說八道,還污蔑我!”
秦芷燁第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雖說剛剛被確認她爸之前說的婚約一事是捏造來騙她的,但她也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已的死是和自已的親生父親有關系。
而且……
她看向淚流滿面卻默不作聲的母親。
她是真的完全不知情嗎?
林清澄打了個哈欠,“哦,你爸說你的車禍是秦逸揚買通了司機故意造成的是吧?”
被買兇殺人的秦逸揚:“?”
這里邊還有我的事兒呢?
“你別血口噴人嗷!”秦逸揚昂首挺胸,“我可是守法好公民,從來不干這種缺德事兒的!”
秦筑也覺得有些離譜,難以置信地看向秦海:“你是這么跟孩子說的?!”
秦海警惕地看著林清澄,這人是什么來頭,這些事他瞞的這么緊,就連秦芷燁都已經相信了自已的車禍是秦逸揚的手筆,她是怎么知道的?
“嗯?不信啊?”林清澄瞥了眼默默流淚的孫真梅,語氣冷淡,“那不然你問問你媽媽呢?”
秦芷燁剛剛的猜測仿佛得到驗證,她一頓不頓地盯著孫真梅,身上的陰氣已經開始不受她控制地四處亂竄。
孫真梅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最后只訥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林清澄語氣憐憫:“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自欺欺人呢?”
她原本在墓地的登記本上看到孫真梅過往的登記記錄的時候,還以為是秦海瞞著枕邊人對女兒下的手,但在后來的一眾線索串起來之后,便發現了不對勁。
秦芷燁會對那個莫須有的婚約深信不疑,作為母親的孫真梅是真的沒有察覺到這婚約只不過是丈夫杜撰出來的嗎?
女兒意外身亡,秦海和光永昌籌謀的那些事,孫真梅是真的一無所知嗎?
墓地登記冊上堆疊的拜訪次數,到底是真的舍不得女兒,還是覺得愧疚去贖罪的呢?
更重要的是,剛剛林清澄還在孫真梅臉上看出了一些更有趣的東西。
孫真梅像是被林清澄的話刺激到了,不住地搖頭:“我真的不知道!”她著急去看秦芷燁的態度,無意間卻瞥見秦海,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秦海道,“是他!都是秦海做的!”
秦海猝不及防被孫真梅指控,反應過來頓時惱怒不已:“你個臭婊子說什么?!”
秦海這猛地發作,把眾人都嚇了一跳,唯有孫真梅,像是受了刺激一般,也不坐在那里哭了,騰地站了起來,指著侵害的鼻子就開始罵。
“你哪來的臉罵我?秦海你自已憑良心說,我自打進了你家的門有那一點對不起你們家了?”孫真梅唾沫橫飛,“剛生了蘭蘭,你媽嫌她是個女孩兒,整個月子都沒給我一個好臉。”
“后來對蘭蘭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蘭蘭想吃塊肉都要看她奶奶的臉色!”
“還沒過幾天好日子,你又認識了什么遭瘟的大師,為了錢你連自已的親生女兒都能算計!”
“秦海你還是個人嗎?蘭蘭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孫真梅撲向秦海,手腳并用地纏打,秦海一把將孫真梅甩開,冷笑連連。
“我不是人,你又是什么好東西了?”
“我做的這一切你敢說你一點不知情?現在知道裝好人了,晚了!”
反正都已經暴露了,他也不在乎多一點少一點的了,索性將所有的事都攤開來講。
“對,我是想多賺點錢,但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嗎?”
“一口一個蘭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多疼女兒,你送你的好女兒去死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完全沒有想到夫妻倆打起來了,秦筑和王阿姨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秦逸揚縮在林清澄身后雙眼發亮,這熱鬧是給他看爽了。
在場唯一沒心情看熱鬧的只怕就是飄在半空中的秦芷燁了。
不明白為什么三言兩語間父母就打起來了,更重要的是他們話中透露出的信息。
秦芷燁的死,是秦海買通了人動的手,孫真梅對此也知情,然后將這些臟水都潑到秦筑一家人身上。
所以,她的死,真的是她的父母一手策劃的嗎?
那她對秦逸揚一家的恨又算什么?!
“算他倒霉。”
秦芷燁這才發現自已剛剛說出聲了,一時間有些失語。
倒霉的秦逸揚一家:“……”
確實啊,無妄之災!
這和他們家有什么關系啊?
莫名其妙!
他們這邊的動靜引起了正在爭執的秦海和孫真梅的注意,秦海看著秦筑一家事不關已看熱鬧的樣子,不由得更加氣憤。
秦海看著站在林清澄身旁的秦逸揚,啐了一口:“你兒子的命還真是的大啊,這樣都沒能把他弄死。”
王阿姨上前就給了秦海一巴掌:“我們家有哪點對不起你,你要對揚揚動手!”
“哪點對不起我?”秦海看著秦筑,突然笑出了聲,“你們當然沒有對不起我,只不過你們這些年過得太好了而已。”
“都姓秦,為什么不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