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澄到底還是選了畫符,畢竟比起其他的,畫符對她來說是最節省時間的。
況且,就像符飛塵說的那樣,玄術大比才剛剛開始呢,大家普遍都在保留實力。
她的運氣還不錯,抽到的也是三種幾近失傳的符箓,但給了摹本,對林清澄來說倒不算是什么問題。
畫符主要是調動修行者周身的靈氣,并利用朱砂筆牽引的紋路,將那些靈力壓制在紙面之上,而絡靈體因為先天就受靈氣青睞,畫起符來可謂是事半功倍。
她最后感應了一下符箓上傳來的靈力波動,確認無誤后舉手示意便提交了上去。
起身的時候正巧看見有過一面之緣的馭鬼師師蘊雨也結束了自已抽到的題目,看樣子他選的也是畫符。
不過倒也不算意外,畢竟馭鬼師一脈大多也都是以符箓、法印、咒訣召請并敕令鬼兵鬼將的,他們在符箓上的造詣自然不算低。
師蘊雨顯然也注意到了林清澄,朝著她微微一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第一階段的比試并不難,更多的是給參賽選手一個適應的過程,故此每個賽道的比賽時間都不算久,這會兒功夫已經有不少三場都比完的選手聚集在大廳之內了。
洞悉賽道的比賽開得最早,但比起其他兩個賽道來說,它這邊的效率可就慢得多了。
畢竟整了些各種垃圾糅合在一起,總得給選手留一些時間調節心情吧?
選手的命也是命啊!
光是看選手的狀態,就能判斷出他是剛從哪個賽道出來的了,感應賽道和實操賽道出來的人大多只是因為抽到的題目不好解決而為難;但洞悉賽道出來的人……
他們的情緒異常高漲,每個出來的人手里都攥著自已的法器,感覺馬上就要一拳干爆這個地球了。
林清澄背著手緩步過去,一邊想著不知道那個九號有沒有被找到,她想的入迷,也就沒怎么注意到周圍的動靜,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和一個人迎面撞上了。
“誒呦!”林清澄下意識摸了摸自已撞疼的鼻子,生理性的眼淚更是瞬間涌上眼眶。
“啊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個聲音清脆的女聲響起。
林清澄捂著鼻子定睛看去,發現剛剛和自已撞了個滿懷的是個和自已年齡相仿的小姑娘,扎著一頭利索的高馬尾,腰間還掛著一個巴掌大的小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脆響。
見林清澄盯著自已的鈴鐺看,她這才發現塞在鈴鐺里的棉花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手忙腳亂地把鈴鐺取下來,又從包里翻了一團棉花出來塞緊,抬手晃了晃,確定鈴鐺發不出聲音了她才松了口氣,將鈴鐺掛回腰間,朝林清澄伸出手。
“你好,我叫湘鄉,剛剛不小心撞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湘鄉?
林清澄感覺自已好像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但一時間想不起來,于是也沒放在心上,伸出手和湘鄉握了一下。
“你好,我是林清澄。沒關系的,剛剛也是我在想別的事沒能躲開。”
聽了林清澄的名字之后,湘鄉顯得有些激動,雙手握住林清澄的手上下晃了晃:“哇!你就是林清澄!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我好久之前就想見你了!”
林清澄看著面前顯然十分興奮的姑娘,一臉迷茫,但對方的態度過于自來熟,她只能拼命在腦子里回想這人自已在哪聽過。
死腦子,快想啊!
好在沒等林清澄想太久,特調處的小百科陳新沂就和周恭一起過來解圍了。
“湘鄉?真的是你啊?”陳新沂走了過來,“我剛剛在賽場上看見你,結果一眨眼的功夫你就不見了,我還以為自已看錯了呢!”
說罷自然而然地給周恭和林清澄介紹:“你們可能不認識,這位是湘西趕尸人第七十九代傳人,湘鄉。”
又給湘鄉介紹:“這是周恭,傳統解夢入夢那一門的,這是……”
還沒等他開口,湘鄉就興沖沖地接過了話茬:“我知道!這是林清澄,天一門那個小掌門的師姐!”
陳新沂挑眉,有些納罕:“你們倆之前認識?”
林清澄攤手:“第一次見。”
湘鄉也一擺手:“不認識!但我想見她很久了!”
不等其他人開口詢問,她自已就吧嗒吧嗒說了起來。
“我三年前就知道你了!《田野與微光》是吧,我天天追直播,還和彈幕上那些罵你的人吵過架呢!”
林清澄倒是沒想到,湘鄉從這么早就知道她了。
湘鄉還在繼續:“后來在節目上看見小陳哥入鏡了,我就知道估計你也被招安了,一直想找個機會和你見一面來著,但是我要趕尸,還要上學,時間不夠,爺爺也不讓我自已來北城。”
陳新沂適時解釋:“她爺爺是湘西趕尸人湘爭老先生。”
湘鄉一點頭:“對!這次是我和爺爺一起來的,他就在評委席,我來比賽玩玩。哎呀林清澄你本人果然比直播的時候看起來還要好看!”
林清澄許久沒有招架過這么熱情的元氣少女了,很難想象這么一個性格的活潑小姑娘,居然是一位趕尸人,還是這一代唯一的傳人。
周恭顯然也和林清澄一樣,不由得杵了杵陳新沂的胳膊,小聲在他耳邊道:“你確定她是趕尸人?”
如果沒猜錯的話,趕尸人大多數時間還是和尸體打交道的吧,這么活潑的嗎?
陳新沂捏了捏眉心,一秒就明白了周恭話里的意思,無奈道:“我確定,這丫頭從小就是個話癆。”
陳新沂第一次見到湘鄉的時候,湘鄉才九歲,那時候的小姑娘扎著兩個小辮子,正在山上試圖用馭尸符將一具尸體從山上帶回家里。
但小姑娘顯然學藝不精,那尸體在馭尸符的操縱下在山上蹦野迪,但就是不往山下去,氣得小姑娘叉著腰破口大罵。
陳新沂當時跟著師父一起去尋她吃飯,愣是沒敢吭聲,站在那聽她整整罵了半個多小時。
沒有一句重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