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階段的比賽顯然比第一階段耗時久一些。
在洞悉賽道的選手根據已知信息對目標公司進行摸底排查時;在感應賽道的選手跟面前的五個瓶子中突然跳出來貼臉的煞鬼斗智斗勇時;在實操賽道的選手努力在合法與合理之間尋求一個微妙的平衡點時。
各個賽道的比試內容也同步送到了評委室中。
每個評委都有自已擅長的方面,因此大家心照不宣地拿起了自已更加拿的準的題目,同時對照屏幕上各位選手的表現情況。
作為華國現在符箓屆的代表性人物,符四爺理所應當地坐在了實操賽道的監控屏幕前。
看著屏幕上表情各異的參賽選手,符四爺頗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國安那邊的其中一個評委和符四爺也算有點交情,畢竟符家的名聲地位擺在那里,他們既然能作為代表被派到這里當評委,當然不可能對玄術圈的事一無所知。
見符四爺的臉色不太好,評委甲順著他的目光也在監控屏幕上一一掃過,然而并不能看懂那些選手畫得符都有些個什么作用。
評委甲忍不住問了句:“符老先生,這些選手都是在創造什么符箓?”
符四爺瞥了眼,發現是國安的人之后,臉上的表情一滯,輕咳一聲道:“這個么……每位選手的思考方式和選擇方向都不太一樣,這選手這么多,光這么籠統地看一眼我也很難辨別出來他們的目的。”
難道要我說有幾個臉上的怪笑都憋不住了的臭小子臭丫頭在畫一些不太能過審的符文嗎?
他打眼一掃,就能從那些尚未成型的符文走向中看出來,這個三十多歲的小子,符文是用炙陽符改的,估摸著效果跟蹚火海差不多吧。
還有那個畫兩筆就忍不住笑的小丫頭,他雖然看不清她面前的符文,但他認識這小姑娘啊!
這小姑娘還要叫他一聲師伯,這孩子當了律師之后,成天念叨著現代為什么要廢除宮刑,這下好了,他都不用看就知道能讓這丫頭笑得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是個什么情況!
評委甲很有探究精神,飛快操縱監控鏡頭,然后放大了其中一個:“符老先生,您能看出來這位選手的鉆研方向嗎?”
被單獨放大的選手視角正是林清澄的。
沒辦法,她第一階段抓到的九號實在太典型了,他們對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很有印象。
更不用說在每位成員加入特調處的時候都是被上頭查了個底朝天的。
雖說國安的各部門負責內容不同,彼此間也都各自獨立,經常性出現那種同為國安的人但互相不認識的情況。但他們兩個是專門負責情報的,多多少少對這些參賽選手的背景都有所了解。
更不用說林家和顧家更是北城出了名的豪門了。顧家的老爺子更是在保密名單里的人物,林清澄的資料在她剛被林家認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查了個一干二凈了。
這種有背景又有能力的二代,能為國家所用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聽說那什么審訊神器真言符就是這個小姑娘研究出來的,他倒是很好奇這回這小姑娘又能搞出來什么新奇玩意兒。
符四爺看著被放大的視角,沉默片刻,神色有點古怪地看了評委甲一眼。
這人什么手氣,隨手一點就是整個賽場最陰的人。
不過他心里倒是稍稍松了口氣,畢竟比起那些個什么刀山火海凌遲宮刑的,林清澄這個符的功能聽起來就溫和許多了。
“這位選手的符文尚未完全成型,但根據當下的符文走向,我推測她的成品應當和飽腹感有關系。”
符文上偌大一個“食”的變形,也不難看出她的具體方向。
“飽腹感?”評委甲摸了摸下巴,有點拿不準這三個字怎么和‘刑訊審問’扯上關系。
倒是有其他的評委聽到符四爺的話之后特意走過來看了林清澄一眼,嘖嘖了幾聲搖著頭離開了。
評委甲看得一頭霧水,又看向了符四爺,想從他這里得到解答。
然而符四爺只給了他一句輕飄飄的“民以食為天”,說罷就點開了另一個選手的特寫,去研究他的符箓功能去了。
“民以食為天?”他反復琢磨著這句話,一邊看著監控一邊思考。
突然,他手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他這一下動靜可不小,評委室的人都朝著他這邊看了過來,評委甲縮了縮脖子,被一群業界大佬盯著的壓力還是有點大的。雙手合十道了歉,他再次看向了下筆如有神的林清澄,贊嘆地搖了搖頭:“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和他一個部門的評委乙見他過來,戳了他一下,低聲問道:“你想到什么了?”
評委甲低聲和他說著自已的猜測。
“實操那邊符箓區不是讓他們研究一個有關刑訊審問的功能符嗎?那個叫林清澄的小姑娘,搞出來的東西倒是有點意思,就是不太像她這個年紀這個身份背景會考慮到的事。”
評委乙朝那邊看了眼,沒看出頭緒來,他剛剛在感應賽道看那些選手抓鬼除煞了,倒是沒怎么注意實操賽道的情況,聞言不由得有些好奇。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畫的符估摸著是能讓人保持持續性的饑餓感的。”
可別小瞧了饑餓感。
聽起來是沒有什么墨刑宮刑上刀山下油鍋過癮,但誰餓誰知道,比起其他身體上的折磨,饑餓感是能吞噬一個人的人性的。
尤其是華國曾經還有個六零年。
吃東西本質上是為了活著,人在極度饑餓的時候是很難保持人性的。不然六零年的時候也不會有那么多人易子而食,又或者烹吃活人了。
只不過他確實很好奇,林清澄看起來也不過十七八歲,家里又是出了名的豪門,按理說她應該不會關注到饑餓感給人帶來的影響才是。
評委乙倒是想到了什么:“你忘了?這孩子被拐賣了十年,這期間一定吃了不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