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被投放進去的S級兇宅都已經被抽了出來,接下來的抽簽毫無懸念,都是正常的A級。
平心而論,A級兇宅已經是危險程度較高的存在了,按照標準來說,那里的煞氣已經足夠令人膽寒,不然也不會作為擔任感應賽道的決賽項目。如果沒有那幾個S級,其他人還會仔細研究一下A級的那幾個兇宅。但誰讓這比賽中出現了S級呢?
S級代表的危險程度更高,相對應的,能得到的關注度顯然也更高。
機遇與風險并存,只要這三個抽到了S級的選手不掉鏈子,能完美解決自已抽中的兇宅,那這場比賽的前三名可以說是提前鎖定了。
當然了,S級的兇宅,哪怕是放在特調處的任務懸賞欄那邊,最低要求也是三人以上的隊伍,暫時還沒出現過單獨一個人去應對的情況。
陳稱金將這種等級的兇宅塞進去,未嘗沒有抱著讓這些天之驕子狠狠栽一個跟頭的念頭。
畢竟在他看來,這些孩子們的天賦確實都很不錯,但都太年輕,還需要磨一磨性子,讓他們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不過他也沒想到,這三個S級居然全都被抽了出來,還這么巧,全都在上一場比賽的參賽者手上。
搞得他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這群人都是小倒霉蛋,那他干脆再塞一個進去,這會兒上一場比賽的小倒霉蛋就漏下班開霽一個,真是讓人遺憾啊……
可惜了,目前北城能公開的S級場所就這么三個,不然他倒是很愿意將這十個A級場所都換成S級。
正在和旁邊的選手聊天的班開霽突然感覺背后一涼,忍不住打了噴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一邊揉鼻子一邊思索:難道是上次接委托偷偷多要了點材料的事被人發現了?
因為這三個S級的露面,總控室的評委們也是議論紛紛,畢竟這是陳稱金在上場比賽結束后的臨時起意,他們這群人當中除了聶清韻要簽字,提前知道了這回事之外,其他人都和外面的選手們一樣,也是剛知道。
當下就有人蹙眉,語氣猶豫:“這……S級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靠這些孩子單打獨斗還是有些勉強吧?”
也有人注意點在另外的事上:“80號、祭場……這個地方之前怎么沒聽說過,最近新出現的?”
回答他的是國安的評委甲:“這地方確實是最近才列入高危區域的,但根據一起檢查情況來看,這里的煞氣恐怕一緊存在很長時間了,但具體事件不可考,只怕還是要辛苦特調處的各位了。”
魏老太太看向聶清韻的眼神不善,語氣中滿是不贊同:“清韻啊,你這也太胡鬧了!這群孩子最大的也不過二十出頭,S級的危險有時候連我們這些老家伙都要栽個跟頭,哪是能放出來讓他們獨自面對的?”
一向和魏老太太唱反調的趙老先生也嘆了口氣:“阿韻,這些地方太危險了。”
陳稱金摸摸鼻子,硬著頭皮開口:“是這樣的,我們絕對會保證這些選手的人身安全,會專門找幾個人盯著他們那邊,包括其他選手那邊也有人守著的,一旦發現情況不對,他們可以出面幫著解決。不過這樣一來,選手的分數就作廢了。”
聶清韻背著手:“我倒是覺得可以相信這些孩子們,”他的目光從屏幕上那一張張尚有些青澀的臉上一一掃過,“未來的華國玄術界總歸還是要靠這群孩子的,提前讓他們了解玄術界就近在做什么,倒也不是壞事。”
“況且就像稱金說的那樣,現在是比賽,有各位看著,也出不了太大的亂子,趁這個比賽讓他們磨礪一番倒也是個不錯的機會。”
其他人沉默,原本想要開口勸阻的人也都深深嘆了口氣,不再說什么。
華國現在看起來是一片太平,但他們在座的都不是普通人,知道的自然也多一些,不說各地肆虐的邪祟,但是一個華國的護國大陣,就有不少人的師門長輩一輩子都困在方寸之地。
尤其幾十年前那一次巨大動蕩,華國的玄術界元氣大傷,不少玄門中人死傷殆盡,傳承就此斷絕,若不是天一門用他們的犧牲換來了其他人的生路,現在的玄術界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樣子。
近年來倭國那邊也是小動作不斷,明里暗里不知道派了多少波人過來打龍脈的主意。而且派過來的人也不止是玄術界的,更有許多間諜,讓人防不勝防。
哪怕是他們能比普通人多一些能力,也難免有相形見絀的時候。他們年紀都已經不小了,未來這一切還是都要交到年輕人手上,讓他們提前了解一些也好。
而且聶清韻的話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張天師的意思,讓這些孩子們磨煉……
趙老先生搖搖頭:“看來華國有變啊……”
天才扎堆出現的時候,未必是一件好事。只能是未來可能會出現一些變故,需要這些天賦卓然的年輕人去應對。
“算了,多安排幾個人去盯著他們吧,一旦出現意外情況,就不要管什么比賽了,他們的安全要緊。”
陳稱金連連點頭,向他們保證馬上就安排下去。
于是不多時,剛抽完簽的十名選手每個人都拿到了一個硬幣大小的小錦囊,有人好奇地將錦囊拆開,發現里面是兩張疊好的符箓,暫時看不出是什么符。
負責給他們分發錦囊的白十九道:“這是前輩們怕大家出事,特意要求給你們帶上的東西,明天的比賽過程中,如果遇到了威脅自已生命安全的情況,將錦囊燒掉,會有人來幫你們。當然了,這也代表你們主動放棄了比賽。”
胡鳴玉聞言將手里的小錦囊上下拋了拋,一咧嘴笑了起來,配合他那吊梢眼顯得有些兇相:“這么怕我們死里面?”
白十九淡淡瞥了他一眼,“只要你死之后胡門的老太爺不來找事,那也沒人關心你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