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峰是橫死。
湘鄉沒記錯,從他早些年的面相來看,他的確是長壽的面相。那么就是在他與湘爭爺孫倆分開之后,發生了什么,又或者是他發現了什么,這件事直接導致了他客死他鄉。
而如果說他的死是意外,那么他的父母在他過世不久就先后以不同的意外離開人世,這種事就有點太過巧合了。
誠然,華國、乃至世界來說,因為人口基數過大,每天、每小時、每分鐘因為各種意外不幸離世的人都不在少數,車禍、溺水、墜樓……種種意外無可避免,但真就這么巧合,這一家子先后在兩年內都發生了意外?
至于王茂峰的那位弟弟,林清澄也順手算了一卦,一片迷霧,八成是有業內的人出手替他遮掩了卦象。
結合被分到他們手中的殘缺身份證,這證物是誰交上來的不言而喻。
只不過王茂峰的弟弟應該也只是堪堪保住了一條命,因為從她剛剛在網上搜索到的消息來看,王茂峰的弟弟,現在是一個瘋子。
但是裝瘋賣傻還是真的接受不了一系列的家庭變故精神崩潰,這點還有待商榷。
在不清楚敵人是誰的情況下,林清澄他們也沒有冒然去聯系王茂峰的弟弟,以免打草驚蛇。
符飛塵作為符家的少家主,手里自然有著自已的消息渠道,他可不光是找到了冒險主播的名單。
“這里是從這張被損壞的身份證上能提取出來的信息,根據這上面名字的最后一個字,還有沒燒干凈的身份證號,我們鎖定了云省邊境的一個縣。”
身份證號能暴露出來的信息不少,前六位就是身份證持有者當地所在的郵政編碼,這估計也是背后的人一心想要損毀身份證的原因之一,只是沒想到千防萬防,這東西還是出現在了他們手中。
云省在華國是一個特殊的地方,這里和多個國家毗鄰,好巧不巧,這些國家沒有一個是太平的。
販毒、詐騙、販賣人口、走私軍火……是出了名的毒窟。
而云省作為直面他們的第一道防線,數十年如一日地堅守邊境線,無數緝毒警和民眾用生命筑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邊防線。
同樣的,因為地理原因,云省很難發展起來,特別是一些位于邊境的縣城,青壯年大多都為了生計去了外省打工,留下的婦孺兒童在家里守著那幾分地來過活。
因為缺少青壯年勞力,加上不太好的治安,云省留守的婦女兒童成了人販子的目標,每年都有不少云省的女人“自愿”嫁到外省,都有不少孩子“離家出走”。
云省和湘西挨著,湘鄉對那一片要更了解一些,她研究著符飛塵發出來的資料,撓了撓下巴:“這個明水縣,大多數人都是姓毛和李吧,我記得這是那里的大姓來著。”
身份證上的人臉部分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的 樣子,名字也只能隱約辨認出最后一個字,雖然也不能確定,但有了湘鄉的話,倒是可以先搜索一下毛x敏又或者李x敏這個名字,看看有沒有尋人啟事一類的東西。
雖說現在他們大概已經認定這事兒和王茂峰有關系,但身份證的主人本身也是一個需要注意的方向,收集更多的信息,他們才能更快地進入主線。
就這桌上還沒吃干凈的飯菜,六人分成兩批,林清澄、觀空和師蘊雨來用玄學手段卜算王茂峰和這個身份證的主人,符飛塵、蘭音位和湘鄉負責利用現代科技手段,在網絡上查找有關兩人的各種信息。
玄學與科學并行,同時這幾個人還不忘招呼服務員進來收盤子,順便又點了些飯后水果和甜點,可以說非常懂勞逸結合了。
按理說符飛塵的卜算水平應該在師蘊雨之上,但誰讓他手里渠道多呢,許多旁人扒不出來的東西他都能通過其他手段拿到,而且師蘊雨的主要任務也不是卜算,他在嘗試招魂。
雖說這身份證不知道過了多少人的手,但總歸這玩意兒是屬于這個xx敏的,利用這一層聯系,也不是不能鎖定這個人的位置,更重要的是,他們其實都默認,這身份證的主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要說活人,師蘊雨不一定比其他人找人更厲害,但要說是鬼,那在場的五人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師蘊雨的敏感度的。
觀空是傳統的佛家手段,和其他幾人都不太一樣,其他人也不太懂,就見他捻著一串和他之前比賽時候掏出來的模樣差不多的佛珠,嘴里不停地念著什么。
搞不懂,干脆就不管他了。
林清澄雙核雙待,一邊算卦,一邊還在關注顧予和時瑾那邊反饋來的消息。
她的臉色不算好看,因為冥冥之中她有種詭異的直覺,這件事和她上一輪比賽所查到的事情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
也許這兩件事的背后是同一批人,也許這些人和事結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將這些看起來毫無關聯的人和事都籠罩其中。許多看似無關緊要的線索都成了破除迷瘴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而林清澄最知道自已的直覺有多準。
甚至她覺得自已來到這個世界最大的謎團,這個線頭就綁在這件事上了。
她莫名抬頭望了一眼上面,思索著把她扔過來就再無音訊的所謂系統,又想起好像有著莫名的預知能力的林宏富,還有地府黑白無常對自已熟稔的態度……
又或者說林家村那個失蹤的鬼嬰,江市拍賣會上流出的輪回鏡,臨江市和另外幾個城市人販子窩點處不知來路的法陣……
進來上甜點的服務員打斷了她的思緒,看著面前被切好的擺盤精致的水果,林清澄叉了一塊蜜瓜,把剛剛頭腦里的思緒甩到一邊。
一時半會兒想不清那就干脆不想了。
反正不管這背后是人是鬼,又有著什么樣的目的,在林清澄這就一個解決方式。
把人揪出來,以牙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