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總統府。
大總統一身戎裝,面色鐵青,死死盯著桌上那份通過加密渠道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密報。
密報旁,靜靜地躺著那枚雙魚玉佩。
里面的膠卷已經被沖洗出來,一張張照片,鐵證如山!
“好!好一個劉總長!”
大總統氣極反笑,他一掌拍在桌上。
他沒想到,自己親手提拔,倚重多年的軍務總長,竟敢在背地里干出如此通敵賣國的勾當!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腐,這是在挖國家的根!
“衛隊長!”
他一聲怒喝。
一名身姿筆挺的衛隊長立刻從門外沖了進來,立正敬禮。
“到!”
“擬令!”
大總統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字字如刀。
“授權北平督軍江宴開,全權處理江城叛國一案,可……清理門戶,就地正法!”
“另,授予其臨時控制北平周邊所有警備部隊之權力!”
“即刻派專機,將此密令送達!不得有誤!”
衛隊長心頭一震,他從未見過大總統發這么大的火。
這份密令,等同于給了江宴開一把懸在北平城上空的尚方寶劍!
“是!”
……
當夜,一架沒有任何標志的軍用運輸機,在呼嘯的夜風中,秘密降落在北平西郊的一處廢棄機場。
艙門打開,一名面容冷峻的特使,手提一只黑色金屬箱,快步走下舷梯。
江宴開早已親自在此等候。
沒有多余的寒暄。
特使打開金屬箱,將那份蓋著大總統猩紅印璽的密令,鄭重地交到了江宴開的手中。
“江督軍,大總統有令。”
“宴開,領命!”
江宴開雙手接過,那薄薄的一張紙。
他緩緩展開密令,看著上面那一行行賦予他無上權力的字跡,眼中的殺意,終于不再有任何掩飾。
……
凌晨兩點。
整個北平城再次被驚醒,又是一個不眠夜。
但這一次動靜比上次大了十倍不止!
一輛接一輛的軍用卡車碾過青石板路,車燈在黑夜里匯成光河,載滿了面無表情的士兵。
江宴開的警衛一團沖在最前,緊隨其后的,是北平警察總署的全部警力,還有城防軍荷槍實彈的三個營!
軍隊、警察、特務……
所有力量的目標只有一個——江城府邸。
這一次,不留任何死角。
外圍,幾輛坦克直接開上路中央,炮口調轉,封死了所有通往府邸的道路。府邸周圍的制高點上,狙擊手已經就位。
工程兵剪斷了所有連接府邸的電話線和電報線,通訊被徹底掐斷。
就連地下的排污管道出口,都被灌入了水泥,徹底堵死!
一只蒼蠅,也休想飛出去!
……
江城府邸內。
江城正因為與劉總長的爭吵而煩躁地來回踱步,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
他總覺得心神不寧,仿佛有什么大禍即將臨頭。
“來人!給我接京城的專線!”
他沖著門口大吼。
半天,無人應答。
他煩躁地親自抓起話筒,聽到的卻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
電話線,斷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沖到二樓書房的窗邊,向外望去。
只一眼,他全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府邸外,黑壓壓的全是人!
裝甲車上的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閃著森然的寒光,死死地對準了他的窗戶。
兵力,比上一次多出了數倍!
這不是警告,這是要將他碾成齏粉!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劉總長不是已經……
就在他驚駭欲絕之時,一道刺眼的強光,猛地打在了府邸那面巨大的白色外墻上。
江宴開沒有再做任何口頭宣告。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判了江城的死刑。
一臺軍用探照燈,將那份大總統令的影印件,巨大地投射在了墻壁上!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血腥的殺伐之氣!
“奉大總統令,討伐國賊江城,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江城看著墻上那一行行要他命的字,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一片死灰。
一切都完了。
他是被自己那個遠在京城的后臺老板,和自己的親侄子,聯手送上了一條絕路!
……
督軍府,燈火通明。
“痛快!太痛快了!”
三哥江東陽一拳砸在手心,興奮得滿臉通紅。
“爹這一手太帥了!直接打他臉上了!”
四哥江西野更是激動得在院子里連翻了好幾個跟頭。
“活該!叫他欺負我妹妹!叫他派人送狗糧來!這下吃牢飯了吧!”
書房里,江宴開和幾位太太也終于松了口氣。
阮艷君親自為丈夫換了一杯新茶,臉上帶著欣慰的笑意。
“這下,北平城的天,算是徹底晴了。”
周芷仙在一旁拍著胸口,念叨著“阿彌陀佛”。
余慶舒則是緊緊抱著懷里的小寶貝,一個勁兒地在她粉嘟嘟的小臉蛋上親著。
“我們餌餌真是個福星!是咱們家的大功臣!”
小團子江雨餌,此刻正被幾個媽媽和哥哥圍在中間。
她懷里抱著一只毛茸茸的大橘貓,小手里還抓著一塊四姨太蘇影剛剛塞給她的草莓味奶糖。
她舔了舔甜滋滋的糖紙,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軍隊調動聲,又看了看家人們臉上開心的笑容,烏溜溜的大眼睛彎成了兩道可愛的月牙。
【哼!壞蛋終于被打跑啦!】
【爹爹和哥哥們都好厲害!】
她仰起小臉,看到爹爹江宴開正滿眼溫柔地看著自己,立刻丟下大橘貓,邁開小短腿噠噠噠地跑過去,一把抱住了爹爹的腿。
“爹爹,抱!”
江宴開大笑著彎腰,將這個軟乎乎的小寶貝高高舉過頭頂。
“我們餌餌,是爹爹最大的功臣!”
小團子在空中咯咯地笑了起來,奶聲奶氣的童音,清脆又響亮。
“爹爹,棒!”
【熊熊的爹爹,是全世界最棒的爹爹!】
【誰也別想欺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