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廢棄面粉廠。
佐藤站在二樓的監控室里,看著屏幕上分割出的十幾個畫面,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冷笑。
紅外線感應器遍布所有通道。
地板下埋著壓力陷阱。
廠房外圍,甚至拉起了看不見的高壓電網。
他手下最精銳的特工小隊,人手一把特制麻醉槍,潛伏在每一個致命的角落。
這里不是陷阱。
這里是一座為那個三歲女童量身定做的鋼鐵牢籠。
“佐藤先生,約定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一名手下低聲報告。
“不急?!弊籼俚哪抗庥挠?,“獵物總會為誘餌而來,耐心點?!?/p>
他話音剛落。
一陣極其輕微的震動,從腳下的水泥地傳來。
“嗯?”
佐藤眉頭一皺。
“地震?”
下一秒,監控屏幕上的一個畫面,突然“滋啦”一聲,變成了雪花。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不到三秒,所有屏幕全部黑掉!
“怎么回事!”
“報告!所有電路被切斷了!”
“是地下!有什么東西……”
手下的驚呼還沒結束,一聲尖銳到刺破耳膜的“吱吱”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然后,黑色的潮水,來了。
成千上萬只老鼠,從下水道的鐵柵欄里,從墻壁的每一個破洞里,從天花板的通風管道里,瘋狂涌出!
它們無視了人類,目標明確地撲向那些精密的儀器。
“咔嚓!咔嚓!”
電線被咬斷的聲音,此起彼伏。
紅外感應器的紅點瞬間熄滅。
高壓電網的指示燈也暗了下去。
佐藤精心布置的科技牢籠,在短短十幾秒內,被這最原始的生物力量,徹底摧毀!
“啊——!”
埋伏在暗處的特工們發出驚恐的尖叫。
鼠群淹沒了他們的腳踝,啃咬著他們的褲腿和手中的武器。
特制的麻醉槍,槍管被咬變形,扳機被卡死。
精銳的特工,在無窮無盡的鼠群面前,陣型大亂,心理防線轟然崩塌!
恐慌,還未結束。
“嘎——!”
面粉廠破敗的窗戶,被猛地撞開。
遮天蔽日的黑影,籠罩了整個廠房。
數不清的鴿子和烏鴉,像黑色的箭矢,俯沖而下!
它們的目標不是血肉,而是眼睛和持槍的手!
“我的眼睛!”
“滾開!這些畜生!”
慘叫聲和槍聲胡亂地響成一片。
“嗷嗚——!”
工廠生銹的大鐵門,被一股蠻力從外面撞開。
十幾只體型碩大的野狗,齜著獠牙,帶著腥風沖了進來,精準地撲向那些落單的特工。
撕咬,拖拽。
這里不再是人類的戰場。
這里,是動物的審判庭。
佐藤站在二樓,渾身冰涼,死死地看著樓下這地獄般的一幕。
他引以為傲的部署,他的精英手下,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獸潮面前,脆弱得像紙一樣。
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心,鼠群和鳥群主動分開了一條道路。
一個穿著小熊睡衣的粉嫩團子,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走了進來。
她身上干干凈凈,沒有沾染一絲灰塵。
仿佛她不是走過戰場,而是在巡視自己的王國。
【四哥,別怕,餌餌來救你了!】
江雨餌無視了周圍的慘叫,徑直走到廠房中央。
江西野被綁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塞著布,已經悠悠轉醒。
他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切,看著那個向他走來的、小小的妹妹,眼睛瞪得滾圓。
“唔!唔唔!”
江雨餌跑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張開小嘴,用自己的一口小米牙,狠狠咬住了綁住哥哥手腕的粗麻繩。
“咔嚓?!?/p>
繩子應聲而斷。
她又笨拙地爬上哥哥的腿,幫他把嘴里的布扯了出來。
“四哥,不怕?!?/p>
小奶音軟軟糯糯,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江西野大口喘著氣,一把將妹妹緊緊摟進懷里,聲音都在抖。
“餌餌……這……這都是你……”
“壞蛋,欺負哥哥。”江雨雨摟著四哥的脖子,小臉氣鼓鼓的。
突然,她的小耳朵動了動。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身后襲來!
二樓,最后的掩體后。
佐藤面色慘白,臉上再無半分優雅,只剩下瘋狂和恐懼。
他顫抖著舉起手中最后一把完好的麻醉槍,瞄準了那個小小的背影。
他不能理解!
但他知道,這一切的源頭,就是這個女孩!
必須抓住她!
就在他扣下扳機的前一秒。
江雨餌猛地回過頭。
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里,天真和懵懂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屬于北極之主的,冰冷、暴戾的眼神!
【壞蛋,你敢!】
佐藤只覺心臟猛地一縮,呼吸瞬間停滯。
他還是憑著本能,扣下了扳機。
“咻!”
一枚特制的麻醉針,帶著破空聲,射向江雨餌。
江西野臉色大變,想也沒想就用身體去擋。
“餌餌小心!”
然而,江雨餌的動作比他更快。
她的小身子只是微微一側,小手閃電般伸出,竟精準地捏住了那枚飛速射來的針頭!
江西野看得眼皮狂跳!
只見江雨餌白嫩的小手看似隨意地一捏。
“啪!”一聲脆響。
那根精鋼打造的針頭,竟在她手中脆如朽木,被當場捏成兩截!
做完這一切,她轉過身。
只見她小手對著墻角上百斤重的面粉袋凌空一抓,那麻袋竟被她單手舉起,如擲石子般脫手而出,呼嘯著砸向二樓!
“砰!”
一聲悶響,佐藤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便被麻袋砸得倒飛出去!
白色面粉轟然炸開,他當場昏死。
混亂中,一名對佐藤忠心耿耿的屬下,目眥欲裂。
他從懷里掏出一顆震撼彈,拉開引信,用盡全力扔向廠房中央。
“掩護先生撤退!”
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聾的轟鳴,瞬間爆發!
動物們被驚得四散。
江西野下意識地將江雨餌死死護在身下。
趁著這短暫的混亂,那名手下扛起昏死的佐藤,瘋狂向外逃竄。
在經過江雨餌身邊時,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一把特制的匕首,閃電般劃向江雨餌裸露在外的小手臂。
“噗嗤?!?/p>
鮮血,瞬間滲出。
那名手下得手后,不敢有片刻停留,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匕首的尖端,已經成功沾染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一滴,來自江雨'餌的血。
震撼彈的效果過去。
江西野連忙檢查妹妹的身體。
“餌餌!你受傷了!”
看到那道血痕,他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江雨餌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小嘴一癟。
好痛!
【可惡的壞蛋!你死定了!】
【本熊記住你的味道了!】
她抬起頭,看著滿目瘡痍的廠房,和那些重新聚集過來,安靜地匍匐在她腳邊的獸群。
小小的身軀,站在廢墟之上。
像一個加冕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