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字好詞更好!”
關(guān)羽撫須連連點頭,對這句話十分滿意,一下子拔高了豪杰們的境界。
他們不再是山賊草寇,而是劫富濟貧的大俠,匡扶漢室的義士,
“綠林中也多有報國忠良,被逼無奈才落草,司馬遷做俠客列傳,俠有大義,亦能垂名后世。”
一句話讓劉備不禁回想自己的少年時代,他也曾有個游俠夢。
當年與徐庶在新野相逢,既是志同道合的君臣,更是意氣相投的俠客。
劉禪笑道:“憑二叔的威望,再有這句話加持,你便是天下綠林人眼中正義的化身,光明的使者……”
你就是綠林道的王!
“豈敢豈敢?阿斗謬贊了!”
關(guān)羽雖然心境比以往平和了不少,但聽到劉禪這番極具張力的話,還是忍不住眉眼彎起了弧度,十分使用。
如果我說出你在后世受到黑白兩道的供奉,二爺又將如何應對?
“幾張紙還不值得子龍親自跑一趟吧?”
劉備拿起一副卷軸:“這莫非是交州的地圖不成?”
劉禪拿著那些紙愛不釋手,聽到這句話卻暗自說笑,皇叔這是被人獻地圖上癮了?
“雖是地圖,卻比交州更大……”
趙云幫著展開卷軸,只見上面用紅黑兩種顏色繪制了無數(shù)線條:“這是海外之地,貴霜國地圖。”
“嗯?”劉備猛地按住圖紙。
“嘶——”關(guān)羽丹鳳眼再次瞇起。
“臥槽?!”
劉禪這次也震驚了,這不就是世界地圖嗎?
江陵之戰(zhàn)結(jié)束后,他就想搞一副世界地圖,更是給孫權(quán)這些俘虜看,讓他們放開眼界,不要只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探索海外,開疆拓土,那是無上功德,才是真正名垂后世的良機。
別看孫權(quán)在諸侯中打仗最差勁,但把他放出去,那也是能開辟新天地的男人。
拋開孫十萬這個戰(zhàn)績不談,他是發(fā)展江南經(jīng)濟文化第一任君主。
最早的南海開拓者,臺灣就是孫權(quán)派人探索出來的。
這段時間正愁紙張質(zhì)量不行,對外界地圖不了解,沒想到一下子全都湊齊了。
這不是瞌睡來了有枕頭,天助阿斗成功勞?
“大王可還記得當年某取桂陽時,趙范欲將其嫂許配于我之事?”
趙云展開地圖,慨然道:“殊不知那樊夫人另有身份,她本是貴霜摩陀羅國的公主,名叫梵達娜……”
趁著劉備幾人翻看地圖,趙云將樊夫人之事說了一遍,另外幾幅地圖是摩陀羅國和連接南越的海邊疆域。
眾人聽得嘖嘖稱奇,劉禪更是心情激動,這不就是東南亞的航海圖嗎?
亡國公主流落海外,苦盼復仇返鄉(xiāng),在萬里之外忍辱負重,心愿難了。
我大漢向來是仁義之邦,這等千古奇冤,若視而不見,非君子所為啊!
劉備慨然道:“貴霜國我也有所耳聞,定遠侯打通西域之后,其國王曾求娶公主,被拒絕后出兵犯境,被定遠侯所敗,于是納禮求和。不過連朝廷對貴霜知之甚少,不想疆域竟如此之大。”
“父王!”劉禪已經(jīng)難耐心中激動,指著地圖朗聲道:“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呵呵,阿斗有如此志氣,吾心甚慰。”
劉備撫須而笑,對趙云說道:“既然樊夫人和蔡氏有此貢獻,這門親事就答應下來吧!”
張飛打趣道:“那樊夫人與子龍當真有緣,看來冥冥之中早有注定!舊情不可續(xù),留給后輩正是天意。”
“三哥說笑了!”趙云連連擺手,又道:“另外,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劉備笑道:“這里就你我?guī)兹耍瑹o需客套,有話但講無妨。”
趙云又將全柔父子歸順,全琮欲拜自己為師學藝之事說了出來。
還未說完,劉備三人便仰天大笑起來。
趙云愕然道:“三位為何發(fā)笑?”
“子龍,剛才俺與二哥正商議收徒之事呢!”
張飛勾著趙云的肩膀,將劉禪培養(yǎng)將領(lǐng)的計劃也說了一遍。
“竟有此事?”趙云驚喜不已。
這種事他之所以要請示劉備,是因為武將在軍中培養(yǎng)親信本就是大忌,更何況是收徒?
見劉備也有意征求自己的意見,當下抱拳道:“我這一身本事也是師傅所傳,如今師門只剩我一人,理當將其傳承下去。”
劉備道:“如今交州形勢未明,子龍還是先暫回長沙,招募山越訓練兵馬,以備不時之需。”
趙云抱拳道:“云可暫代長沙太守之職,但不善治政,還請另派一人相助。”
“諸位可有可是人選推薦?”
劉備微微蹙眉,他這次出行倉促,急著來荊州救人,根本沒帶文士相助,一時間還想不到合適的人選。
“某麾下督糧官趙累可擔當此任。”
關(guān)羽舉薦道:“當初某守荊州,王司馬便說潘濬平生多忌而好利,不可任用。舉薦趙累代之。趙累為人忠城廉直,又破又謀略,樊城之戰(zhàn)多次出謀劃策,無不應驗,派此人助子龍,萬無一失。”
劉備大喜,直接拜趙累為長沙太守,調(diào)趙云到益陽練兵,與巴丘的水軍呼應。
劉禪看著地圖發(fā)了一會愣,忽然說道:“父王,如今荊州已定,可將治所移到襄陽,公安就留給我用吧!”
劉備疑惑道:“你要公安之地意欲何為?”
“蔡家獻出造紙術(shù),我以為此事不但要重視,還要做大做強,將公安改為造紙廠。”
劉禪說道:“公安在油江口,水陸交通便利,又靠近武陵山,采伐竹木等造紙之物方便,又有軍兵營寨守護,比在江陵更為方便。”
劉備蹙眉道:“只是一個造紙廠,何須用整個公安?未免小題大做了吧?”
劉禪卻道:“造紙只是其一,有了紙張,我們教學的書籍也就有了著落……總之,到了年底,我一定會給諸位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現(xiàn)在的心思全在造紙廠上,紙張的技術(shù)解決了,印刷術(shù)也就跟上了。
只要有了書籍,就不怕那些世家壟斷教育。
更重要的是報刊和傳單,輿論必須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這個時代名士品評太過逆天,連曹操都要找許劭要個評價才能出仕。
朝廷上下,政令好壞,人才前程都被這些人掌控,那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