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統在帳中被親兵叫醒,只覺得不可思議,他已經留人守住修水,漢軍從何處而來?
急忙披掛出帳,就見鮮于丹狼狽跑來,大叫道:“是關興人馬。”
駱統猛然醒悟,大笑道:“關興只剩殘兵敗將,他只想趁機作亂,傳令各營不必慌張,各守陣營……”
“唉呀,來不及了!”鮮于丹催促道:“關興不知從哪里搬來救兵,全都是山越蠻人,三營都被偷襲了。”
“怎會如此?”駱統大驚,一夜之間,他們從哪里找來的救兵?
“江東鼠輩,休走!”
正驚慌之際,關興領兵殺到,看到駱統幾人怒吼殺來。
“敢欺我江東無人?”駱統大怒,催馬挺槍迎了上去。
鮮于丹無奈,也只好迎戰雷霆,雙方在帳前廝殺,但周圍的吳軍卻被沖得七零八落。
關興所帶的人馬以前跟著關羽和關平,那都是所向披靡的戰斗,哪曾受過這等委屈,這次卷土重來,無不奮力拼殺,誓要一雪前恥。
雷家軍更不必說,他們都是同族的摯愛親朋,被吳軍殺了大半,個個殺紅了眼報仇。
曼巴軍團更不說,首次上陣自然要全力表現,證明自己的戰斗力。
關鍵世子親口承諾,他們的功勞全都可以置換土地和莊園,到時候舉族都能遷出武陵大山,在平坦的地盤和漢人一樣生活。
反觀吳軍,本就接連攻城人馬疲憊,后營更有傷兵無數,倉促之間,哪里能擋得住如狼似虎的漢軍?
駱統與關興戰了二十余合,漸漸抵擋不住,見士兵都被沖散,心知大勢已去,虛晃一槍大吼道:“撤!”
眼看就要破城,沒想到卻功虧一簣,駱統也心有不甘,但這股漢軍實在太兇悍,只恨自己實力不夠強。
駱統脫身,可害苦了鮮于丹,他與雷霆不相上下,但對方的狼牙棒十分沉重,已經被完全壓制,哪里還有余力脫身?
見駱統帶兵逃走,鮮于丹看對方狼牙棒砸來,直接一個翻身滾落馬下,大叫道:“且慢,我愿降!”
“晚了!”雷銅已經殺紅了眼,完全沉浸在為族人報仇的憤怒中,狼牙棒又砸過來。
鮮于丹就地一滾再次躲過,怒吼道:“老子不是江東人,我是遼東的!”
“住手!”關興喝止雷霆,撥馬過來問道:“你是何人?”
鮮于丹忙抱拳道:“吾乃遼東玄菟人,被公孫家逼迫流亡江東。我愿為大漢效力!”
從遼東逃至中原,鮮于丹是來享受榮華富貴的,可不是來送命的,既然吳軍將他拋棄,那就別怪他背叛東吳。
關興命人看押鮮于丹,暫時守住中軍大營,與雷霆兵分兩路趁勢追殺吳軍。
另一邊沙摩柯也從東門領兵殺到,只見他手中鐵蒺藜骨朵舞動如車輪一般,比雷霆的狼牙棒還要靈活,所過之處吳軍直接飛上半空,慘叫掙扎。
關興領騎兵沖散吳軍陣型,直奔襲營接應文布和雷豹,他們只有一千兵力,擔心被吳軍反撲。
等趕到之時,卻見吳軍個個精神微瞇,走起路來搖搖晃晃,拄著兵刃仿佛喝醉了一般,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關將軍來得正好,抓了個大魚!”
文布肩上扛著一人大步而來,扔在關興馬前,那人慘叫一聲,軟綿綿趴在地上,嘴里大叫道:“我是大將周胤,你們不能殺我。”
關興問道:“你可愿降?”
周胤大叫道:“我堂堂周公瑾之子,只可被俘,決不投降!”
“周瑜之子如此不堪?”關興微微蹙眉。
雷豹急著報仇,大叫道:“關將軍,這一看就是個廢物,不如交給我殺了,為族人報仇!”
“不不,你們不能殺我!”周胤急了,忙道:“我愿降,愿降!”
雷豹提刀抵在周胤頭頂:“要你何用?”
“我有錢糧,有金銀珠寶可贖身……”
周胤渾身一顫,大叫道:“我家中尚有老母無人照料,望關將軍開恩!”
關興沒想到江東周郎之子,竟是如此一個貪生怕死之人,暗自嘆息,吩咐道:“叫你的兵馬皆降,可免一死!”
周胤連連答應,關興命文布帶他去勸降吳軍。
不覺天色已經大亮,關興領兵來到城下,守軍看清是援軍到來,無不振臂歡呼。
很快城門打開,輔匡和習珍出迎,眾人再次相會,恍如隔世,不禁熱淚盈眶。
關興不見馬良,忙問道:“馬先生何在?”
輔匡嘆道:“馬先生這幾日忙著調度物資,勞累過度,患了重病,至今臥床不起!”
關興領兵進城,只見城墻下堆積尸體,城內房屋基本都被夷為平地,所有的磚瓦、木梁全都搬去守城,甚至連鋪在街道上的青石都被挖空。
到了府衙,見馬良躺在床上,形容憔悴,臉色蒼白,關興大驚,忍不住虎目落淚:“關興無能,讓諸位受苦了!”
海昏守軍死傷過半,全軍上下全部帶傷,連馬良這個平日儒雅從容的軍師都累倒,可想而知戰斗的激烈。
“好好……”馬良看到關興走進來,恍惚是關羽龍行虎步而來。
臉上泛起一陣潮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能保住海昏,吾心……安矣!”
“快叫醫者來!”關興緊握住馬良的手,朝外面大吼。
隨軍醫者是劉禪招募華佗之后全軍加配的,尤其領兵大將,身旁必須要有醫者跟隨。
來人進來診視片刻,說道:“先生只是太過疲累,氣血不足,加之感染風寒,可熬制肉羹,開幾幅補藥調養即可。”
幾人松了口氣,讓醫者仔細診治,來到大堂重新整頓兵力,其實城內守軍僅剩千余,如果昨夜援軍不到,今日必會被吳軍破城。
不多時沙摩柯等人押著吳軍俘虜進城,抓獲三千余人,營外錢糧輜重無數,正好可補充海昏的損失。
關興叫來周胤和鮮于丹,問明吳軍情況,聽聞柴桑空虛,甘寧重病不能統兵,不由心中暗喜。
看著周胤說道:“吳侯被擒,江東必亡,你可愿助我取柴桑,算你大功一件。”
“柴桑?”周胤大驚道:“柴桑可是我父親親自經營的水寨,極難攻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多一倍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