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臺上那個瑟縮成一團,連站姿都顯得虛浮的“無名”,戴振天嗤笑。
這就怕了?
原本聽聞此人敢殺象甲宗長老,還以為是個什么硬骨頭。
觀眾席上瞬間爆發出噓聲。
“滾下去吧!”
“別在那丟人現眼!”
藍電霸王龍宗的觀戰席內,原本還帶著幾分同情的弟子,也是面露鄙夷。
一名年輕弟子忍不住搖頭,語氣尖酸:
“這就是之前那個能單殺魂帝的狠人?怎么見到星羅皇室,就成了這副德行?”
“真給我們魂師丟臉,這種軟骨頭,也就是仗著偷襲有些本事,真到了大場面,原形畢露。”
周圍幾人紛紛附和。
這種反差太大了,大到讓人覺得之前的戰績都是假的。
“慎言。”
眾人一愣,看向最前方的玉小剛。
玉小剛并沒有回頭,視線依舊停留在斗魂臺上。
“少主?”年輕弟子有些不解。
這無名都慫成這樣了,還有什么好慎言的?
玉小剛放下茶杯,語氣波瀾不驚:
“我說過,宗門不會救他,因為那是賠本買賣。但這并不代表我們要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哪怕只是口頭上的。”
“萬一,他活下來了呢?”
幾名弟子面面相覷。
活下來?
就憑臺上那個正在發抖的家伙?面對星羅戰隊全員?
天方夜譚。
玉小剛察覺到了身后的質疑,但他沒有解釋。
如果是玉小恒……一定會考慮。
閉嘴不需要任何成本,為什么不多留一條路?
幾名弟子心中不以為然,但還是閉上了嘴。
臺上。
比比東眉頭緊鎖,身旁的水云兒和水靈溪也是滿眼疑惑。
她們離得最近,感觸最深。
這個平日里冷得像塊冰、狠得像匹狼的男人,今天的怎么老是發抖。
這對嗎?
但是……也沒有任何恐懼的感覺啊。
但裁判并沒有給她們思考的時間。
“比賽,開始!”
“轟!”
戴振天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一顆金色的炮彈直射而出,恐怖的魂力爆發,直接在花崗巖地面上踩出一個深坑。
目標直指隊伍最前方的玉小恒!
“躲開!”
水云兒下意識驚呼。
然而玉小恒似乎是被那兇悍的氣勢嚇傻了,竟然呆立原地,直到那金色的拳頭逼近面門,才慌亂地架起雙臂格擋。
砰——!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響起。
玉小恒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長長的痕跡,退到了斗魂臺邊緣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劇烈地咳嗽著。
玉小恒身上并沒有出現常規的武魂附體特征。
只有皮膚表面,隱約浮現出一層暗淡的紋路,像是某種圖騰,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勉強護住了他的肉身。
這一幕,讓一直關注著戰局的唐三眉頭緊皺。
“奇怪。”
唐三開啟紫極魔瞳,死死盯著玉小恒。
“如果是獸武魂,應該有獸化特征;如果是器武魂,器物何在?”
“他僅僅是用魂力在皮膚表面形成紋路來強化自身?這是什么修煉路數?”
不僅是唐三,就連一向見多識廣的唐昊,眼中也閃過一絲困惑。
從未見過這種武魂表現形式。
唐三更是越想越詭異,之前在落日森林也是如此,根本無法判斷無名的武魂是什么、
斗魂臺上,局勢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
“就這點本事?”
戴振天狂笑一聲,根本不給玉小恒喘息的機會,再次欺身而上。
白虎金剛變!
雖然沒有用出全力,但他每一拳都勢大力沉,帶著戲耍獵物的心態,一次次將玉小恒擊退。
玉小恒就像個沙包。
被左一拳、右一腳踢得東倒西歪,身上的魂環光芒也是斷斷續續。
第一魂環亮一下,隨即熄滅。
第二魂環閃爍,又迅速黯淡。
偶爾第四魂環一閃而過,卻看不出什么強力的魂技效果,只是炸出一些能量。
傳聞中的恐怖手段,此刻全都不見蹤影。
另一邊。
朱幽憐身形如鬼魅,直接繞過了正面戰場,黑色的身影在戮天組織的成員間穿梭。
幽冥突刺!
那幾名來自殺戮之都的魂師雖然也是亡命徒,但在這種頂級武魂和等級壓制面前,很快就亂了陣腳。
比比東和水家姐妹被對方的三名魂王死死纏住。
即便比比東個人實力強橫,壓著對手打,但對方顯然早有準備,全是防御系的魂王,像牛皮糖一樣,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突破救援。
“結束了。”
戴振天看著再次被自己一掌拍飛,眼中閃過一絲無趣。
太弱了。
就在這時。
一名戮天組織的魂師被朱幽憐逼得走投無路,慌亂中退到了戴振天的攻擊范圍內。
這名魂師正好擋在了戴振天追擊玉小恒的路線上。
“滾開!”
戴振天看都沒看一眼,眼中兇光暴漲。
他沒有繞路,也沒有推開。
而是直接伸出那只覆蓋著虎掌虛影的大手,對著那名魂師的后心狠狠抓去。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那名魂師的身體猛地僵直,雙眼暴突。
一只沾滿鮮血的大手,直接從他的前胸穿透而出,手中還捏著一塊破碎的臟器。
鮮血如噴泉般濺射,灑落在不遠處剛剛爬起來的玉小恒臉上。
戴振天隨手一甩,像丟垃圾一樣將尸體甩下斗魂臺,尸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凄慘的弧線,重重摔在場外。
全場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狂熱的歡呼。
那是對暴力的崇拜。
戴振天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目光越過地上的血泊,看向玉小恒,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看見了嗎?”
“下一個,就是你。”
玉小恒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這一幕擊碎了戮天戰隊幾人的心理防線。
哪怕他們來自殺戮之都,哪怕他們也是亡命徒,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虐殺的恐懼,讓他們肝膽俱裂。
“我們認輸!”
一名戮天魂師嘶吼出聲。
“我們投降!不打了!這場比賽我們認輸!”
只要下了擂臺,就能活。
然而。
那名裁判站在擂臺邊緣,面無表情。
“比賽繼續。”
“根據大賽規則,只有戰隊隊長才有資格提出投降。”
“你們的隊長還在臺上戰斗,并未開口,投降無效。”
“在此之前,擂臺之上生死勿論,任何死傷皆屬正常競技范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