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在比比東那雙似笑非笑的紫眸注視下,如同完成任務般,將一個又一個自己做的、并不完美的早餐塞進肚子里。
直到吃完最后一個,他才松了口氣,感覺自己完成了一項奇怪的任務。
“吃完了?”比比東問。
“是,老師。”
“嗯。”比比東點點頭,然后慢條斯理地說道,“既然吃飽了,那就開始今天的修煉吧。”
扉間:“……”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剛吃完就修煉?還是在這種壓力下?
“今天修煉的內容是,”比比東的眼中閃過狡黠的光,“‘絕對平衡’。”
她說著,手腕一翻,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只晶瑩剔透、注滿了清水的水晶杯,水面幾乎與杯口齊平,微微晃動都會溢出。
然后,在扉間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她將那杯水,輕輕地、穩穩地,放在了自己那只微微抬起、白皙玲瓏的赤足腳背上!
足背光滑,弧線優美,那杯水放在上面,竟然真的穩穩當當!
“端著它。”比比東語氣輕松,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繞著寢殿,走一百圈。不許用魂力吸附,不許用手扶,水灑出一滴…或者杯子掉了…”
她微微一笑,傾國傾城,卻讓扉間頭皮發麻。
“就再加一百圈。或者…”她拖長了語調。
扉間已經不想聽那個“或者”后面是什么了!他看著那只承托著水晶杯的玉足,只覺得荒謬絕倫又壓力山大!這算什么修煉?!這分明是刁難!是捉弄!
但他能拒絕嗎?他敢拒絕嗎?
他只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俯下身,用指尖極其輕微地觸碰了一下那只水晶杯,確認它真的穩穩立在老師腳背上后。
然后…他竟然真的開始,以一種極其古怪、極其僵硬的姿勢,緩緩地、一步一步地,端著那只放在老師玉足上的水杯,開始了他的“絕對平衡”修煉!
比比東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欣賞著自家弟子那副如履薄冰、滿頭大汗、全神貫注卻又滑稽無比的姿態,紫眸中充滿了愉悅的光芒。
嗯…看來,這枯燥的修煉,以后會變得有趣很多了。而這個小家伙…似乎也越來越“好用”了。
……
扉間全神貫注,每一個毛孔都在感知著那微小至極的平衡。
他的身體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腳步輕得如同貓科魂獸,繞著華麗卻空曠的寢殿,一步,兩步,三步……
汗水從他額角滑落,滴在地毯上,洇開一個小小的深色印記。他不敢擦,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所有的精神都凝聚在那只水晶杯和其下那只紋絲不動的玉足上。
十圈,二十圈,三十圈……
他的動作從一開始的僵硬笨拙,逐漸變得流暢自然起來。
極致的壓力下,他對身體肌肉的控制力、對重心的感知和調整,都被逼迫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他甚至開始忘記這修煉方式的荒謬和屈辱,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維持那“絕對平衡”的狀態中。
比比東始終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追隨著那個小心翼翼的身影。
她紫眸中的戲謔和玩味漸漸淡去,轉而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和欣賞。
這小子…天賦果然驚人。在如此苛刻刁難的條件和下,竟然真的能快速適應,并且隱隱有突破自身掌控力極限的趨勢。
一百圈。
當扉間終于完成最后一圈,回到原點時,他幾乎虛脫。
身體因為長時間保持高度緊張而微微顫抖,但那只水晶杯中的水,竟然真的一滴未灑!
杯子也依舊穩穩地立在老師那白皙的足背上。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松開了手,后退一步,大口地喘著氣,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還不算太笨。”比比東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
她足尖微不可查地一動,那水晶杯便如同被無形的手托起,平穩地飛回一旁的桌面,滴水不驚。
扉間這才徹底松了口氣,感覺像是打了一場艱苦卓絕的仗。
就在這時,比比東忽然朝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扉間的心又是一緊,剛放松的神經再次繃緊。還要來?
他硬著頭皮,走到軟榻前。
比比東卻沒有再提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修煉項目。
她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看著他被汗水浸濕的白發和蒼白的臉色,忽然從身旁的茶幾上,拈起一塊她之前未曾動過的、最為小巧精致的“金絲芙蓉卷”。
那點心做得明顯比扉間做的要完美得多,金絲酥脆,芙蓉餡料飽滿,散發著誘人的甜香和魂力波動。
她伸出那只剛剛還承托著水晶杯、白皙完美得如同藝術品的玉足,用纖巧的足趾,輕輕夾住了那塊小巧的點心。
這個動作由她做出來,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魅惑與極度違和的荒誕感。
然后,她微微抬起腿,將那只夾著點心的玉足,遞到了扉間面前。
足趾晶瑩圓潤,微微用力夾著那塊點心,皮膚的光澤與點心的油潤相映成趣,散發出一種奇異而危險的誘惑。
“賞你的。”比比東唇角噙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紫眸中光影流轉,帶著戲謔,又仿佛有一絲極其罕見的、別扭的…獎勵意味?“看在你今天…還算努力的份上。”
“……”扉間徹底石化了。
看著遞到嘴邊的、由老師玉足夾著的點心,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吃?還是不吃?
這比之前的所有懲罰和刁難都更讓他不知所措!這是一種極其親密又極其屈辱、極其誘惑又極其危險的舉動!
拒絕?他不敢想象拒絕的后果。
接受?這…這成何體統?!
他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呼吸再次變得急促起來。
眼神慌亂地躲閃著,不敢去看那近在咫尺的玉足和點心,更不敢去看比比東那雙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紫眸。
比比東看著他這副窘迫萬分、進退兩難的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足尖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扉間的嘴唇。
“怎么?嫌老師的腳…臟?”她的聲音壓低,帶著危險的意味,“還是說,我賞的東西,你不想要?”
扉間閉上眼睛,內心經歷了天人交戰。
最終,對老師的恐懼和那絲詭異的、不敢深究的念頭占據了上風。
他猛地睜開眼,像是下了什么決心,極其快速地、幾乎是囫圇地,張嘴將那只足趾夾著的點心咬進了嘴里。
連帶著…似乎不可避免地,極其輕微地觸碰到了那微涼滑膩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