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行?”
李天中連連搖頭,無論如何,他絕對不會走,此事是因為武道協會而起,如果連他都走了,誰又能給江寧作證?
總不能任由趙極和徐永江二人肆意栽贓江寧啊!
“快去。”
江寧微微皺眉,沉聲說道。
“這……”
李天中見江寧心意已決,只好無奈的抱拳道:“江先生,保重。”
說完,李天中也追著雷千虎等人走進了電梯間。
眼看著江寧這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都逃了,趙極這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陰惻惻的開口道:“姓江的,就算他們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從你膽敢對本公子動手的那一刻起,你們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在趙極看來,江寧讓蘇輕雪等人護送雷千龍去醫院,只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
真實用意,是讓這些人趁著承天孝的大軍未到,盡快逃出江城。
“哦?照這么說來,你已經吃定我了?”
江寧背負著單手,傲然而立,語氣冰冷的反問道。
趙極輕哼了一聲,不屑的點了下頭道:“江寧,連我都不得不承認,至少在年輕一輩里,你的確是個武道奇才。”
“但是可惜,這個世界的天才又何止你我?”
此言一出,江寧忍不住直接笑出聲來,沖趙極搖了搖手指道:
“你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現實上,你距離天才兩個字,何止云泥之別?”
畢竟趙極已經是快三十歲的人了,才剛剛突破了天王境,在其他人的眼里,或許已經很不錯了。
可按照江寧師門的標準,趙極簡直可以用廢物二字來形容了。
畢竟江寧才拜入師門幾年?
在第三個年頭里,江寧就已經突破了天尊境,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別說給趙極三年,就是三十年,他也達不到江寧的高度啊。
江寧的這番話,就好似一把刀子,直接插在了趙極的心窩子上。
他的資質的確只能算作一般,連趙無雙都無數次的嘆息過,天不佑趙家,他趙武帝只怕后繼無人了。
趙無雙感慨嘆息也就罷了,如今,連江寧都敢當眾嘲諷他了?
“江寧,就算你牙尖嘴利又如何?你天資再高又怎樣?”
趙極臉色陰沉的都快滴出水來了,兩只眼睛寒光四射的緊盯著江寧,咬牙切齒的道:“只有活下去的人,才配得上天才之名!”
“我趙極,懶得跟你一個將死之人爭一時的口快!”
就在這時,江寧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見是韓志國親自打過來的,江寧隨手便按下了接聽鍵。
“江王,大事不好了,我得到現報,澎城守將承天孝親率五萬大軍,正向江城奔赴而來,還口口聲聲揚言活捉江王您!”
電話里,傳來了韓志國焦急的聲音。
“哦?他還真敢來。”
江寧雙眸微瞇,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寒意。
承天孝身為澎城守將,為了趙極之事,擅離職守,將澎城八成以上的兵力盡數調離,這已經不是因私廢公那么簡單了。
任何一地的駐軍總司,在沒有上峰號令的情況下,都不得離開駐地,這是龍國軍中的鐵律!
承天孝的行為,已經觸犯了軍法。
并且,如果今天面對趙極的人不是江寧,而是一個普通百姓,那后果就不堪設想了。
“江王,可以現在就派直升機過去,帶您離開江城,以避其鋒芒,到時候,我自會向戰部說明此事,不知您意下如何?”
韓志國語氣急切的說道。
畢竟澎城距離江城太近,如果是急行軍的話,用不了半個小時,承天孝就能把江城圍得水瀉不通。
到那時,江寧的處境就岌岌可危了。
“不,這件事不用你插手,切忌,不得阻礙承天孝進兵的步伐。”
江寧壓低了聲音,沖韓志國吩咐道。
什么?
韓志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急忙追問道:“江王,我……我沒聽錯吧,您的意思是,讓我放他的大軍入城?”
“可……可那都是我龍國的戰士啊,還……還望江王手下留情。”
別說承天孝只帶了五萬大軍,當年江寧面對百萬雄兵,也殺了個七進七出!
以江寧一人之力,覆滅五萬大軍自然不在話下。
可問題是,這五萬生力軍,個個都是守護國門的忠烈。
一旦江寧大開殺戒,那后果連韓志國都不敢想象了。
“我幾時說過要滅了他的五萬大軍?按我說的做。”
江寧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就在江寧接到韓志國電話的同時,趙極和徐永江那里,也收到了承天孝發來的信息。
見大軍已經距離江城不足百里,徐永江面帶得色的冷笑了一聲,倒背著雙手,面帶幾分冷傲之色的開口道:
“江寧,承將的大軍片刻之間,就會包圍江城。”
“你自己一人的死活可以置之度外,但你就不怕禍及家人嗎?”
“只要你肯當眾向趙公子磕頭道歉,并發誓自今日起,愿為趙公子的馬前一卒,聽任趙公子驅使,老夫可以向你保證,你和你的家人都可躲過一劫。”
徐永江不愧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像江寧這么好的苗子,如果就此殺了,反而會讓旁觀者認為,趙武帝的孫子仗勢欺人。
一旦落人口實,連趙武帝的聲譽也會受損。
還不如逼服江寧,讓他做趙極身邊的一條狗,到時候,還不是趙極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嗎?
“啪!”
就在徐永江自認為江寧只能向他和趙極低頭服軟之際,江寧突然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抽在了徐永江的臉上。
這個清脆的耳光聲,幾乎響徹了整個樓層。
最里間那個一直緊閉著房門的包廂,也房門大開,一老一少正對坐飲茶,似乎剛才走廊里的打斗聲,絲毫都未能擾亂二人的雅性。
直到包廂房門大開的那一刻,老者才目光如炬的看向了江寧。
他正是千里迢迢趕來江城的顧柏龍。
坐在他對面的中年男子,正是顧家的養子顧文淵。
而被打飛了兩顆門牙的徐老,手捂著被抽腫的臉,猛的扭回頭來,惡狠狠的沖江寧吼道:
“姓江的,別他媽不識抬舉,老夫倒要看看,過一會承將軍趕到,你怎么收這個場!”
江寧面不改色的掃了徐永江一眼,冷笑了一聲道:“好啊,我也想看看,你這條趙家的忠犬又是什么下場!”
隨著江寧的話音落下,走廊里的氣氛瞬間就降至了冰點!
而剛剛打開房門的包廂里,顧文淵又給顧老滿了一杯茶水,小聲道:“老爺子,這次江寧八成是要大難臨頭了吧?”
顧文淵心里很清楚,徐老口中的承將軍,正是趙無雙的關門弟子承天孝!
澎城的大軍趕到,江寧一個手無寸鐵的百姓,任他有絕藝在身,又能翻起幾朵浪花來?
顧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緩緩搖頭道:“文淵,看問題不要只看表面,現在下結論還為時尚早啊。”